「怎么有种cp粉贴脸正主被抓包的感觉…」
林致远回了个摆摆手的表情。
「没事,你们说的那些让我想起了很多美好的事。」
这句话,有些令人参不透。
大家没有追问,继续讨论:
「话说回来,江蓁意校庆那天真的会来吗?我看新闻里她忙得世界各地到处飞,一个小小的剪彩哪能兴师动众劳驾她。」
「唉,谁能想到当年为爱敢和家里绝食抗争的骄纵小姐,现在都成独当一面的女强人了。」
「没人能联系到她吗?这瓜到底保不保真啊。」
正当大家猜测能不能在校庆上见到江蓁意时,
林致远回复:
「放心,她刚回复我说会参加。」
3
「秦敛。」
江蓁意站在卧室门口戴耳环,提醒我:
「还不起么?你要迟到了。」
八点半。
我没心思再看消息,火速起床。
今天约了九点,陪爷爷下棋。
我时间观念强,从不迟到。
除了高中的一次。
那天周一,连环车祸,路况很堵。
我半路下了公交,喘着粗气跑到校门口。
还剩最后一分钟。
江蓁意从一尘不染的私家车上下来,慢吞吞走着。
离校门一步之遥,她却停了。
蹲下来,不紧不慢系鞋带。
像是在等着什么。
明明能赶上,却和我一起被拦在外面。
直到看见同样迟到的林致远。
我才明白,她在等他。
玄关处,我回过头。
江蓁意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地喝咖啡。
我的车前几天送去保养。
忽然生出让她送我的想法。
「江蓁意,我来不及了,你忙吗?」
「下午才有会议,」她从报纸中抬头:
「可以让我司机送你。」
我愣了愣:
「好,那谢谢你了。」
「谢谢」二字,在我们的常里出现频率极高。
顺手晾晒对方的衣服,或是煮了二人份的咖啡。
都能换来一句谢谢。
做到了真正的,相敬如宾。
多亏司机,我没有迟到。
爷爷坐在养老院的花园凉亭里,乐呵呵地等着我。
我们相识于公园里的围棋角。
小老头棋品差,落子能悔,观棋必语。
渐渐地,没人愿意同她下。
巧的是,大家看我年纪轻,也没人愿意。
于是我们成了忘年交。
彼时我不知道他是江蓁意的爷爷。
偶尔闲谈,只听说她有个叛逆不成器的孙女。
直到那,江蓁意来接他。
「秦敛,」
爷爷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怎么回事?今天状态不行啊。」
低头看棋局,满盘皆输。
只好笑着道:「爷爷厉害,我输了。」
他瞧出我的反常,问:
「和蓁意吵架了?」
我摇摇头。
别说吵架,我们连争执都不曾有。
「蓁意这孩子,对感情有些木讷,回头爷爷说说她。」
木讷一词用在江蓁意身上,有些好笑。
高中时,她是无数男生青春期的终极幻想。
家世好,高挑漂亮,明艳张扬。
一颦一笑都符合当时最流行的形容词——「飒」。
更何况,她是极致的浪漫主义者。
平安夜为了给脸皮薄的林致远送苹果,便送了全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