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也没想到你会无证驾驶。”
我转头看向保时捷车主，“这位先生，既然是盗抢车辆肇事，赔偿问题您应该找肇事者，或者走保险代位追偿。至于我，也是受害者。”
“沈佳！你这个畜生！”
赵强反应过来，冲上来就要动手。
我早有防备，退后一步躲到交警身后。
“警察同志，他威胁我人身安全。”
交警立刻拦住赵强：“什么？当着警察的面还敢？”
赵强被按住，双眼通红地瞪着我，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
“沈佳，你好狠的心！你是要把宝珠送进监狱啊！”
我看着他狰狞的面孔，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狠吗？”
我轻声说道，声音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比起你们拿着我的救命钱去买金镯子，这算什么？”
“赵强，这才刚刚开始。”
04
赵宝珠被带走了，行政拘留加罚款。
婆婆在警局门口哭得晕了过去，被赵强背回了家。
一路上，赵强的手机响个不停，全是亲戚朋友打来问情况的。
他没接，直接挂断，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沈佳，你把事情做绝了。原本只要赔钱就能了事，你非要报警，现在好了，宝珠有了案底，以后还怎么嫁人？怎么考公？”
他一边开车，一边咬牙切齿地数落我，完全无视后座上晕厥的母亲。
在副驾驶的车窗上，胃部的剧痛让我冷汗直流，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说话！装什么死？”
赵强猛地一脚刹车，把车停在路边。
惯性让我狠狠撞向前挡风玻璃，额头瞬间红肿，胃里更是一阵翻江倒海。
“呕——”
我没忍住，一口酸水吐在脚垫上。
赵强嫌恶地皱起眉：“真恶心！沈佳，你是不是诚心跟我过不去？吐我车上？这车洗一次要多少钱你知道吗？”
他关心的永远是钱，是车，唯独不是我这个人。
“送我去医院……”我捂着肚子，声音微弱，“我疼……”
“疼死你活该！”
赵强重新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轰到底，“先回家把妈安顿好，然后再算你的账！至于医院，你那种富贵病，饿两顿就好了，去什么医院浪费钱。”
回到家，他把婆婆抱回房间，转身出来时，手里多了一皮带。
“啪”的一声，皮带抽在茶几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跪下。”
赵强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凶狠得像头饿狼。
我扶着墙，强撑着站立：“现在是法治社会，你想家暴？”
“家暴？我是教你做人！”
赵强一步步近，“沈佳，你今天害得宝珠进局子，害得妈晕倒，这笔账必须算清楚。我给你两个选择。”
他竖起两手指。
“第一，马上去撤案，跟警察说是你记错了，是你让宝珠开的车。然后把那五十万赔偿款出了。”
“第二，把你名下那套学区房过户给宝珠，当做给她的精神损失费和嫁妆。否则，今天你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我听笑了。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他们早就惦记上我那套房子了，这次不过是借题发挥。
“如果我都不选呢？”我抬头，直视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