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呢?
等到的是她和凌天渝,那本在酒吧随手领的结婚证。
过去是那些“小事”。
现在,连法律意义上的配偶身份,他都能“玩笑”地上一脚。
“夏顾两家的脸面……”
我轻声重复,然后摇了摇头,“你自己去撑吧。”
丢下最后一句:
“婚礼,我不会来了,至于新郎是谁。”
我用力拉上车门,“你爱嫁谁就嫁谁。”
车开出去。
司机询问,“先生,去哪儿?”
“机场。”
一路上,手机在掌心持续震动。
夏知意、我妈、她妈、共同好友。
我全部挂断,关了机。
第一次这样“不懂事”,却感到一种久违的轻松。
可我以为自己就要解脱时。
这份轻松,在抵达机场入口时,还是被击碎了。
我父母,妹妹顾雨,还有顾家的养子顾明轩堵在机场门口。
顾雨第一个冲过来,抢过我的行李箱:
“哥,你怎么回事?你走了顾家怎么办?公司那个就等着夏家的注资救命!”
我妈趁我分神,拿走我的包:
“阿旭,妈都听说了,你等他们一个月后离婚了不就没事了?快别闹了!”
顾明轩走过来,通情达理道:“哥哥,我知道你委屈。可是……我们是一家人啊。”
“你就不能为家里着想一次吗?”
为家里着想一次?
只是一次么?
十八岁,我把爷爷留给我的股份让给了他。
二十一岁,因为他有意,我放弃了爷爷为我定下的,和名门世家于家的婚约。
二十二岁,我为家里的一笔注资陪人喝酒喝到胃出血。
二十五岁,我为了家族继承人的清白,为顾雨背下挪用公款的黑锅……
每一次,都被轻描淡写地归为“一家人”、“应该的”。
可自从我被接回这个所谓的“家”,
有谁为我着想过?
爸妈的心疼和偏爱,早就全数倾注在从小养大、体贴乖巧的顾明轩身上。
妹妹被托举惯了,像个吸血的蚂蟥。
要不是夏知意的出现,像一束温暖的光照进了我的世界。
我本不会撑到现在。
她看出我的隐忍,理解我的别扭。
有她在,顾明轩挤兑和父母的偏袒,才收敛了许多。
我爱上她,依赖她,像抓住浮木。
迫切地希望她早点娶我。
以为只要组建自己的家庭,就能远离这个让我窒息的原生家庭。
为此,对凌天渝的越界,我总劝自己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现在,我这点可笑的指望也没了。
“包还给我。”
我朝我妈伸出手,语气平静。
我妈眼神闪烁了一下,没动。
“先回家,等你冷静下来再说。”
顾雨急得跺脚:“哥!算我求你了!只要熬过这一关,拿到注资,以后……以后你想怎么样都行!”
我看着这个被全家宠着长大的妹妹。
“顾家还需要多少钱才能活过来,不再需要卖儿子?”
顾雨愣了一下。
下意识报出一个令人瞠目的巨额数字。
我点点头,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
径直找到一个没有存储姓名的号码,拨通。
电话响了五声才被接起。
“彩礼3亿,你答应的话,明天就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