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拨通他的电话，但始终没有人接。
连续拨了十几个，才被接通。
可接电话的，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找张国栋的？”
“他出了车祸，正在市医院抢救。”
我脑子里瞬间炸开。
挂断电话，迅速赶往医院。
一路上，那句话在脑子里反复回响。
“你以为辞职就能躲过去？”
他们为什么要对张伯下手？
难道就因为我把资料发给了他？
医院走廊上站着几个警察。
他们看到我，立刻围了过来。
“你是季云舒？”
我点了点头。
“张国栋出事前，你是最后一个与他联系的人。”
“你们都说了些什么？”
我把公司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警察们面面相觑。
“你的意思是，你们公司的管理层，正在策划一起谋？”
“就连三年前青山度假村的火灾，也是他们的？”
一个年轻警察皱了皱眉。
“可是，我们当年我们查过青山度假村的案子。”
“当时的调查结论定性为意外火灾。”
“那是因为证据被销毁了！”我急了。
“你们再查一次，一定能找到线索！”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打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摇了摇头。
“抱歉，我们尽力了。”
张伯走了，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整个人往后退了几步，靠在了墙上。
他一定是因为我才出的事。
如果我没发那些资料……
“季小姐，你现在很危险，我们会派人保护你。”警察说。
可我知道，没用的。
对方连退休警察都敢下手，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当晚，警方把我安排在一个安全屋里。
安排两个警察在门外轮流值守。
我坐在床上，把第三个红包翻来覆去地看。
要拆吗？
爷爷只留了三个红包，用完了，我该怎么办？
手机突然震动，又是一条匿名短信。
“想活命，就来青山度假村。”
“单独来，否则张国栋就是你的下场。”
“明晚八点，过时不候。”
我盯着短信，手指冰凉。
他们这是要我自投罗网。
可我不去，他们也不会放过我。
我看向门外的警察，他们正在低声交谈。
如果告诉他们，他们会阻止我去。
然后呢？
对方会换一个时间、换一个地点，继续追我。
我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也不可能一辈子有两个警察跟着保护我呀。
与其被动等死，不如主动出击。
现在正是最危险的时候。
我打开了第三个红包。
红包里，是一张旧照片。
照片上是年轻时候的爷爷。
他穿着中山装，站在一栋建筑前，笑得很灿烂。
我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有一行字。
“1984 年，青山疗养院。”
青山疗养院？
我愣住了。
青山度假村的前身，就是青山疗养院。
八十年代，一个老板在哪里建了一所高端疗养院。
不知为什么，后来就荒废了，才被改建成度假村。
爷爷去过那里？
我继续看，照片底下还有一行小字。
“地下室，东北角，第三块地砖，密码：88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