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他们甚至等不及我去包扎伤口。
一家三口像是押送犯人一样,把我押到了民政局门口。
办完手续,我成了真正的自由身。
回到家,沈美美和沈明远已经把我的行李全部扔在了门口。
「走走走!快点!别在这碍眼!」
沈明远双手兜,一脸的小人得志。
「以后别来沾边,看见你就晦气。」
「快死了也别打电话回来,没有照顾你的义务。」
我面无表情地蹲下身,开始收拾那堆狼藉。
沈建阳搓着手站在一旁,支支吾吾了半天。
「舒曼,还有个事。」
「妈临终前给你的那个玉佩,你得留下来。」
我的动作停住了。
那个玉佩。
是婆婆临死前,哭着塞给我的。
她说沈家对不起我,这玉佩不值钱,让我留着保平安。
我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沈建阳。
「沈建阳,你要脸吗?」
「我伺候你妈十年,端屎端尿,擦身喂饭。」
「她给我留个念想,你都要抢?」
沈建阳被我骂得涨红了脸,眼神躲闪。
「那毕竟是沈家的祖传之物……」
「再说了,你也不是沈家人了,拿着不合适……」
「哪那么多废话!」
沈美美冲上来,用力一扯我脖子上的红绳。
绳子勒进肉里,辣的疼。
转眼,玉佩落在了沈美美手里。
沈美美握着玉佩,嫌弃地擦了又擦。
嘴角挂着刻薄又得意的笑。
「别想从沈家带走一分钱东西。」
「实话告诉你吧,这玉佩可不是我要。」
「大哥快结婚了,这是给新嫂子的见面礼!」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昨天才提离婚,今天就有新嫂子?
我不可思议地看向沈建阳。
「你早就找好人了?」
沈美美嗤笑一声,替他回答了。
「那是当然!」
「比你年轻,比你漂亮,关键是能生!」
「哪像你,占着茅坑不拉屎,不下蛋的老母鸡!」
沈建阳躲开我的视线,小声辩解:
「只是相亲,还没定……」
「你也知道,你身体不好,我也不能一直耗着。」
看来那张癌症误诊单,不过是他们动手的一个契机罢了。
「行。」
我点点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沈建阳,祝你早生贵子。」
「希望你那个新媳妇,能像我一样耐用。」
我抱起地上的行李,转身就走。
下了楼。
我一边走,一边把给他们开通的副卡和亲密付统统冻结。
沈家人大概忘了。
沈建阳每个月那点死工资,连他还房贷都不够。
这几年,他们刷的都是我给他们开通的信用卡副卡。
年前黄金涨势喜人,我早就把家里所有余钱都拿去买了黄金。
现在,沈家本没有余钱。
……
没有我买菜做饭,打扫卫生。
家里迅速变得脏乱不堪。
厨房里堆满了碗筷,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馊味。
沈美美和沈明远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子,本不会收拾。
本他们觉得没什么。
可当他们付款点外卖时,却发现怎么都支付不上。
「怎么回事?!」
沈美美尖叫起来。
沈明远也试了几次,同样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