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我：“苏氏，你意下如何？若愿嫁本王，本王即刻命人筹备婚事，三后迎你入府。”
我看着他，又看看一脸震惊的林氏，再看看堂中那口黑漆棺材。
沈知言，你说过会护我一生周全，可你如今躺在这里。
你说过要我信你，可你连最后一面都不曾让我见到。
你说过……
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无半分犹豫。
“臣妇愿嫁。”
第二章 病弱王爷他不对劲
三后，靖王府张灯结彩。
没有八抬大轿，没有十里红妆，只有一顶青呢小轿从侧门将我抬入王府。拜堂仪式从简，宾客寥寥，我穿着桃红嫁衣，与苍白如纸的萧绝拜了天地。
洞房花烛夜，红烛高烧。
萧绝坐在桌边，慢条斯理地饮着合卺酒，不时轻咳几声。
“王爷既身体不适，早些歇息吧。”我主动开口。
他抬眼看我，烛光下，那双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你不怕？”
“怕什么？”
“怕本王命不久矣，你再次守寡。”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气。
我微微一笑：“王爷若真如传闻中那般病重，今就不会出现在沈知言的葬礼上，更不会当众娶我。”
萧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哦？”
“臣妇虽出身商贾，却也懂得察言观色。”我坦然道，“王爷面色虽苍白，气息却稳；步履虽缓，却无虚浮。所谓的病弱，怕是做给旁人看的吧。”
萧绝沉默片刻，忽然低笑出声。
“沈知言倒是娶了个聪慧的妻子。”他放下酒杯，走到我面前，伸手抬起我的下巴，“那你可知道，本王为何娶你？”
我迎上他的目光：“为与沈家作对？或是……与我夫君之死有关？”
萧绝的手微微一僵。
“你很直接。”
“既已嫁给王爷，挽月愿与王爷坦诚相待。”我平静道，“只求王爷也莫将挽月当作无知妇人。”
萧绝深深看我一眼，松开了手。
“沈知言的死，确有蹊跷。”他转身走向窗边，望着窗外月色，“江南山崩之事，看似天灾，实则人祸。朝中有人不愿他继续查案。”
我心口一紧：“王爷知道是谁？”
“尚无线索。”萧绝淡淡道，“但本王可以告诉你，沈知言的尸首并未找到。”
我猛地站起身：“什么？”
“现场只找到他的官服和佩剑，以及大量血迹。”萧绝回头看我，“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我踉跄一步，扶住桌沿。
沈知言可能还活着？
那这棺材，这葬礼，我今的改嫁……
“你嫁与本王，是唯一出路。”萧绝声音冷静，“若沈知言真还活着，你留在沈家，只会成为林氏拿捏他的把柄。若他确实已死，你更需另寻靠山。沈家不会容你，苏家也护不住你。”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王爷娶我，又是为何？”
“本王需要一个王妃。”萧绝走回桌边，重新坐下，“一个聪明、清醒、不会对本王动心的王妃。你恰巧符合。”
“不动心？”
“是。”萧绝直视我，“本王要做的事，凶险万分。你若动心，必受牵连。你我之间，只是一场交易。你助本王掩饰，本王护你周全。待一切尘埃落定，你若想走，本王会给你休书与足够银两，让你远走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