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在病房外等我。
他递给我一张卡。
「林女士,这是您应得的。」
「里面是举报奖金,和后续的证人保护基金。」
「密码是六个零。」
「您的安全,我们会全权负责。」
我没有推辞。
这是我用半条命换来的。
我用卡里的钱,给母亲换了最好的单人病房,请了专业的护工。
然后,我给自己租了一个带阳台的小公寓。
阳台上,我种满了花花草草。
午后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我终于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
我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直到那天,苏曼找到了我。
她是怎么找到我的,我不知道。
她就那么直挺挺地跪在我家门口,没有了往的嚣张跋扈,只剩下满脸的泪水和惊恐。
「林晚,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吧!」
「周成安完了,公司也完了,我的信用卡全都!」
「我名下的房子车子,也全都被冻结了。」
「我什么都没有了!」
她抱着我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我也是被他骗了!他说会娶我的!他说会给我一个家!」
「那五十万的整容费,是他非要我去做的!他说客户喜欢漂亮的脸!」
「我花的每一分钱,都是他同意的!不关我的事啊!」
我看着她。
这张花了五十万打造的脸上,此刻涕泪横流,妆容花得像个调色盘。
我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我把她从我腿上掰开。
「苏曼,你找错人了。」
「你应该去找警察,把你跟周成安一起做过的事,都说清楚。」
「或许,还能争取一个宽大处理。」
她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的那些事,我也顺便,帮你一起记下来了。」
「比如,你用你的亲戚开了好几家空壳公司,专门用来跟周成安的公司做关联交易。」
「再比如,你以采购的名义,虚开了多少奢侈品的发票。」
「这些,调查组的人,应该会很感兴趣。」
苏曼的脸,一瞬间血色尽失。
她瘫软在地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关上了门,将她的哭嚎隔绝在门外。
我走到阳台,给我的花浇水。
一朵向葵,开得正盛。
5
我的生活,前所未有地平静。
每天去医院陪陪母亲,回来侍弄一下花草,或者去图书馆看一整天的书。
那些曾经压得我喘不过气的账目、报表、截止期,都离我远去了。
周成安的案子,成了本地新闻的头条。
偷税漏税,职务侵占,非法集资,行贿……
罪名一条条被披露出来,牵扯出了一大批人。
他建立的那个看似光鲜的商业帝国,子早就烂透了。
我的那本记事本,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不,是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因为我,调查组顺藤摸瓜,挖出了一个巨大的腐败网络。
我成了那个“吹哨人”。
有人在网上骂我,说我忘恩负义,毁了自己曾经效力的公司,害得几百人失业。
也有人赞我,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