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摇头。
“那个男生家里做生意的，三套房两辆车，彩礼说给50万。但是我们小雨没看上他，非说没感觉。现在找了你，三千八的工资，什么都没有，你让我怎么跟亲戚交代？”
我当时脸都涨红了。
林小雨在旁边帮我说话：“妈，我喜欢他，这不够吗？”
丈母娘哼了一声：“喜欢能当饭吃？”
最后，我们还是结了婚。
但彩礼，丈母娘要了18万。
我爸妈是农村的。
他们掏空了所有积蓄，又找亲戚借了一些，凑了12万。
剩下的6万，是我自己贷的款。
那18万彩礼，我以为是给林小雨的嫁妆钱。
毕竟很多地方的风俗是这样的——彩礼收了，转头陪嫁回来，有的还会添点。
但我丈母娘不是。
结婚那天，林小雨的嫁妆是一台两千块的洗衣机和一套一千多的餐具。
18万，一分没陪回来。
我问林小雨钱去哪了。
她说：“我妈说拿去给我表弟交学费了，他今年考上大学。”
表弟。
也就是那个“小舅舅”的儿子。
也就是现在“大女婿赡养计划”群里的那个“表哥阿强”。
我的18万彩礼。
给了一个我本不认识的人。
而我还在还贷款。
婚后第一个月，丈母娘就给我打电话了。
“小陈啊，你们现在住的房子是租的吧？房租谁出？”
“我出。”
“那你每个月能剩多少钱？”
“一千多吧。”
“行，那你每个月给我们打一千块生活费。”
我愣住了。
“妈，我们自己还要生活……”
“你不是还有小雨的工资吗？她的钱你们留着花，你的工资给我们养老，不过分吧？我跟你爸把小雨养这么大，不容易的。”
那天晚上，我问林小雨怎么办。
她想了很久，说：“老公，要不我们省一点？我妈养我确实不容易……”
从那以后。
每个月，我都要转1000块给丈母娘。
雷打不动。
后来我涨了工资，从3800涨到4000，再到4200，再到现在的4500。
丈母娘的“生活费”也跟着涨。
从1000涨到1200，再到1500。
而且不只是生活费。
她弟弟家孩子上学，要赞助。
她妹妹家老公生病，要帮衬。
逢年过节，红包不能少。
亲戚有红白喜事，份子钱不能少。
我就像一台ATM机。
丈母娘需要钱的时候，就来取一点。
而我呢？
我跟林小雨结婚三年，一分钱存款都没有。
我们住在城中村的小房子里，夏天热冬天冷。
我骑电动车上班，一辆骑了五年。
林小雨换季的时候想买件新衣服，都要犹豫半天。
但我丈母娘呢？
她去年刚换了一部新手机。
苹果的。
5000多块。
我给她买的。
她说旧手机卡了。
我省吃俭用三个月，给她买了新手机。
然后呢？
然后她把那部新手机送给了她外孙——也就是二女婿张坤的儿子。
理由是：“小孩要上网课，需要好手机。”
而我买手机时说好的“旧手机给我爸用”这件事。
她当没听见。
这就是我的丈母娘。
这就是我的婚姻生活。
我以为这已经够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