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不住是因为我和李明在还贷，我们住不起市中心，只能住郊区。”
妈妈说：“那不正好？你也用不上。”
我深吸一口气。
“妈，让弟弟住可以。为什么要过户？”
妈妈沉默了两秒。
“你弟媳说，住别人的房子不踏实。”
我笑了。
“那她住爸妈买的房子，踏实吗？”
妈妈的声音冷下来：“小雨，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说：“妈，那套房首付有15万是你们出的，但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当初你说的，这是给我的嫁妆。”
妈妈说：“我是你妈，我能害你？先过户，以后再说。”
“以后怎么说？”
“等你弟不用了，再还给你。”
“什么时候不用？”
“孩子上完小学……”
“小学六年。初中呢？高中呢？”
妈妈不说话了。
我说：“妈，这套房我不能给。”
妈妈的声音突然尖了起来：“你怎么这么自私！你弟是你亲弟弟！”
我说：“我自私？”
“你有老公，有婆家，弟弟只有我们！你不帮他谁帮他！”
我握着手机，眼眶发酸。
“妈，我帮了多少了？弟弟买房我出了5万，结婚我随了2万，买车我借了2万。这些年，我给家里花了快10万。”
“那才多少钱？你弟两套房要多少钱你知道吗？”
我深吸一口气。
“那是你们给他的，不是我欠他的。”
妈妈的声音更尖了：“陈小雨，你翅膀硬了是吧？”
我说：“妈，我不是翅膀硬。我只是想问一句——凭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妈妈说了一句话，让我心凉到了底。
“凭你是女的。”
2.
妈妈那句话，我听完之后没有再说什么。
我挂了电话。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客厅坐了两个小时。
李明下班回来，看见我坐在沙发上发呆。
“怎么了？”
我说：“没事。”
他把外套挂好，走过来坐在我旁边。
“你妈又打电话了？”
我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
“你每次跟你妈打完电话，都是这个表情。”
我笑了一下，眼泪突然掉下来。
李明没说话，把我搂进怀里。
“想说就说。”
我把妈妈的话跟他说了。
李明听完，沉默了很久。
“过户给你弟？”
“嗯。”
“你答应了？”
“没有。”
李明松了口气。
“那就好。”
我说：“但是我妈肯定不会罢休。”
李明说：“那也不能答应。那是我们的房子。”
“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
“那也是我们的家。”
我看着他。
“首付有15万是我爸妈出的。”
李明说：“当初说好的是嫁妆。白纸黑字没有，但你爸妈亲口说的，你的房子。”
我说：“他们现在不认了。”
李明沉默了一下。
“不认也没用。房产证上写的你的名字。”
我说：“我知道。但是我妈肯定会闹。”
李明握住我的手。
“闹就闹。我们不怕。”
——
果然，第二天，电话就来了。
这次是爸爸打的。
“小雨，你妈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