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走进公司,再也没有回头。
4.
事情并没有结束。
那天晚上,我下班回家,发现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刘秀英。
另一个是一个年轻男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染着黄头发,穿着一身运动服,手上缠着绷带。
应该就是张伟了。
“你们怎么知道我住哪儿的?”我皱起眉头。
“姐!”张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我是你弟弟啊,张伟!”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姐,你看我这手,”他把缠着绷带的手举起来,“被人打折了。疼死我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
“姐,你就帮帮弟弟吧,”他的语气变得可怜巴巴的,“弟弟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赌了……”
“你欠的钱,你自己还。”
“我哪还得起啊?”他苦着脸,“300万呢!我打一辈子工也还不起啊!”
“那是你的事。”
我掏出钥匙,想开门。
他突然伸手拦住我。
“姐,你就这么见死不救?”
我看着他。
“你让开。”
“姐,我是你亲弟弟!”他的语气变得有些急躁,“你帮帮我怎么了?”
“我凭什么帮你?”
“就凭咱们是一个妈生的!”
我冷笑了一声。
“一个妈生的?你妈当年5000块把我卖了,你知道吗?”
“那是妈没办法……”
“她没办法?”我打断他,“她没办法的时候,卖的是我。她有办法的时候,生的是你。”
他愣住了。
“你出生的时候,她有钱养你了,”我说,“我6岁的时候,她没钱养我,就把我卖了。这就是差别。”
“姐……”
“别叫我姐,”我说,“我不是你姐。你妈卖掉我的那一刻,我就不是了。”
我推开他,开门进了屋。
然后把门关上。
门外传来刘秀英的哭声。
“小云!你开开门!妈求你了!”
我没理她。
“小云!你不能这么狠心啊!”
我走进卧室,关上门,戴上耳机。
外面的声音终于听不见了。
他们在门口站了两个小时才走。
第二天,第三天,他们又来了。
每次都是一样的套路:刘秀英哭,张伟求。
我不开门。
第四天,我下班回来,发现门口多了几个人。
除了刘秀英和张伟,还有三个中年人,两男一女。
“小云啊!”其中一个女的一看到我就迎上来,满脸堆笑,“我是你大姨啊!你还记得我不?”
我看着她,面无表情。
“不记得。”
“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她拉着我的手,热情得有点假,“你那时候才三四岁,白白胖胖的,可招人疼了……”
“你有什么事?”我把手抽回来。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
“小云啊,你弟弟的事,你听说了吧?”
“听说了。跟我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呢?”她拉着我的手,“你们是一个妈生的,打断骨头连着筋呢!”
“我跟他没有血缘关系。”
她愣了一下。
“瞎说!你妈生了你,又生了他,怎么没有血缘关系?”
“我6岁被卖掉的时候,血缘关系就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