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中呢？就当公司送你个新年彩头，图个吉利！”
我脑子“嗡”的一声。
三十万，没了。
变成了三十张废纸。
我的血汗，我的胃出血，我三个月没见过凌晨四点前天空的努力，就这么被他轻飘飘一句“分享好运”给抹了。
还分给了全体职员？
我看着周围那些同事，他们有的在憋笑，有的已经毫不掩饰地笑出了声。
王德海这一手，玩得的“漂亮”。
他不仅吞了我的奖金，还用我的钱收买了全公司的人心，让我成了所有人的对立面。
谁要是帮我说话，就是跟自己的年终奖过不去。
“王总……”我开口，声音涩得厉害，“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百分之三的提成。”
“哎呀，小林，做人不要太死板嘛，”王德海的笑容淡了下去，语气也冷了几分，“公司培养你，给你平台，你才能撞上这个大运。做人，要懂得感恩。”
“你现在是公司的福星，是大家的榜样，要有点格局。”
他拍了拍我的脸，像是安抚一条狗。
“行了，都回去工作吧。晚上年会，小林你可一定要来啊，咱们还得让你这个福星，上台给大家抽个大奖呢！”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我一个人，攥着那三十张彩票，站在办公室中央。
我成了整个公司的笑话。
那些彩票，像三十个耳光，辣地扇在我脸上。
周围的窃笑声，像无数针，扎进我的心脏。
我看着王德海的背影，看着李莉得意的嘴脸，看着同事们漠然又嘲弄的目光。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那三十张彩票，一张一张，仔细地叠好，放进了口袋。
行。
你们想看戏，是吧？
晚上的年会，我一定到。
我倒要看看，我的运气，到底有多好。
2
下午的时间变得格外漫长。
我坐在工位上，什么也不下去。
手机震个不停，全是同事发来的微信。
“风哥，牛啊！千万大单，运气爆棚！”
“风哥，晚上年会可得好好露一手，让我们也沾沾喜气。”
“林风，王总都发话了，你可别不知好歹。”
这些信息，有的带着虚伪的恭维，有的带着裸的威胁。
他们已经拿到了本该属于我的钱，现在，还想看我像个小丑一样，在年会上被公开处刑。
我一个字都没回，直接开了免打扰。
办公室里，气氛却异常热烈。
所有人都在讨论晚上年会的节目，讨论公司今年效益有多好，讨论他们多出来的年终奖要怎么花。
李莉更是春风得意，踩着高跟鞋在办公室里来回穿梭，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我听见。
“哎呀，今年真是托了咱们销冠的福，我都能多买个包了。”
“可不是嘛，王总就是大气，懂得分享。”
“就是有的人啊，格局太小，撞大运赚了钱就以为是自己的本事了，也不想想是谁给的平台。”
一唱一和，矛头直指我。
我戴上耳机，把音乐声开到最大，闭上了眼睛。
但那些声音，还是像魔音贯耳一样，往我脑子里钻。
三个月前，王德海是怎么说的？
“小林，这个客户是块硬骨头，没人啃得下来。你要是能拿下，公司绝对不会亏待你！三十万奖金，一分都不会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