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愣住了。
他仔细看了看图纸，又打了几个电话，最后脸色变得很难看。
“这个……我们得核实一下。”
“没问题，”我说，“我等你们的答复。核实清楚了，告诉我怎么办就行。我会配合的。”
三天后，住建局的人来了，燃气公司的人也来了，物业经理全程陪同。
他们打开了那个铁皮柜子，里面的情景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总共有六个控制阀，三个是燃气的，三个是水电的。
每一个阀门上都贴着标签，写着对应的楼层和房号。
燃气公司的人脸色铁青。
“这设计是哪个脑子进水的想出来的？”
住建局的人也很无语。
“2005年的老楼了，当时的规范和现在不一样，现在本不允许这么设计。”
物业经理在旁边搓着手，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站在一边，表情平静。
“所以，”我开口了，“我这阳台，到底能不能拆？”
所有人都看向我。
住建局的人沉默了一会儿，说：“从执法角度，阳台确实违规，必须整改。但整改之后，这些管道设备需要重新安置，否则会影响整栋楼的正常使用。”
“重新安置需要多久？”
“这个……我们得评估。至少几个月吧，还得跟燃气公司、电力公司、供水公司协调。”
“几个月？”我笑了笑，“意思是，我拆了阳台之后，整栋楼要停几个月的水电气？”
没有人回答。
我点点头。
“行，我知道了。”
“林小姐，”住建局的人有些为难，“你看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我打断他，“你们下了整改通知书，让我15天内自行拆除。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会配合。”
“可是——”
“可是什么？”我看着他，“这个阳台是开发商建的，不是我建的。我买房的时候就是这样，我没有改动过一砖一瓦。你们说它违规，我认。但后果，不应该由我来承担。”
我顿了顿，继续说：“我会在15天内把阳台拆掉。拆完之后发生什么，你们自己想办法。”
住建局的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物业经理急了：“林小姐，你这样做，全楼的业主——”
“全楼的业主？”我冷笑一声，“我在这里住了三个月，被人扔垃圾、被人造谣、被人排挤。我找过你们物业多少次？你们怎么说的？‘邻里之间互相理解’。现在出问题了，你让我替全楼考虑？”
物业经理脸涨得通红，说不出话来。
“而且，”我接着说，“举报我的人是谁，你们心里清楚。有问题，去找她。”
我说完，转身进了屋子，把门关上了。
门外，我听到他们在低声商量着什么。
但我不在乎。
我做好了准备。
你们要我拆，我就拆。
至于后果？
那是你们自己选的。
4.
整改通知书下发后的第十二天，我请了一支施工队。
拆除工程不复杂，半天就能完成。
施工队来的时候，楼道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刘姐站在最前面，双手抱在前，一脸得意。
“早就该拆了，”她大声说，“违建就是违建，影响公共安全，谁知道会不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