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业绩第一。”
“业绩是业绩，评选是评选。”张姐摇摇头，“评选看的是综合表现，业绩只是一方面。周姐说你……不太合群，配合度不高。HR也不好多说什么。”
不合群。
配合度不高。
这就是我的“综合表现”。
我深吸一口气。
“张姐，我明白了。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张姐叫住了我。
“小燕。”
我停下来。
“8800块的事，你想怎么办？”
我回过头。
“我想要回来。”
张姐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确定？”
“确定。”
她叹了口气。
“那你可能得走劳动仲裁。公司这边……”她顿了顿，“不太可能主动退你。”
“我知道。”
“你想好了？”
“想好了。”
我推开门，走出去。
回到工位，我打开电脑。
开始整理证据。
聊天记录、工资条、出差记录、群消息截图……
一条一条，保存到云盘。
旁边的小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他在吃零食，偶尔瞄我一眼。
我没理他。
证据整理到一半，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周姐说，踢我出群是因为我“不合群，影响团队氛围”。
但旅游群里，我就发了一条“收到”。
什么叫影响团队氛围？
除非……
踢我的理由，本不是群里的事。
而是群外的事。
是小陈告的那个状。
周姐认为我在背后说她坏话，所以踢我出群。
小陈告状，周姐动手，财务扣钱。
一套流程，配合得天衣无缝。
而我——
业绩第一，活最多，却被当成透明人。
不对。
比透明人还不如。
透明人至少不用被扣8800。
我关上电脑，靠在椅背上。
办公室里，同事们有说有笑。
讨论三亚的海鲜，讨论旅游的照片，讨论下次团建去哪。
没人问我今天怎么样。
也没人问我为什么没去旅游。
好像我不存在一样。
或者——
他们都知道我被踢了，只是没人想提。
我看向小陈。
他正低头刷手机，脸上带着笑。
我突然很想问他一句：你为什么要诬陷我？
但我忍住了。
不是现在。
等证据齐了，再说。
下班的时候，我收拾东西，准备走。
小陈突然凑过来。
“小燕姐，你最近是不是不太开心？”
我看着他。
他的表情很无辜，眼神很真诚。
如果我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我可能真的会以为他是在关心我。
“没事，”我说，“就是有点累。”
“那你早点休息。”他笑着说，“别太拼了，身体重要。”
我没回答。
拿起包，走了。
5.
接下来一周，我一边上班，一边整理证据。
工资条存了一份。
聊天记录截了图。
出差记录导出来了。
旅游群的进群和被踢记录也有。
这些都是硬证据，改不了。
但我还需要一样东西——
证人。
证明我从来没有“背后说周姐坏话”。
周五中午，我约了市场部的小李吃饭。
小李是我大学同学，也是那个112万的牵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