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语气很平静，但态度坚决。
“这个条件，你答应，我们就按我说的办。你不答应，那你就继续住你的老破小，我继续住我的大房子。我们周末见个面，吃个饭，也算夫妻。你自己选。”
我把选择题，明明白白地摆在了他面前。
要么，用一套房子的钱，来换取住进我家的资格，并且这笔钱他还动不了。
要么，就维持现状，他什么也得不到。
周卫国站在门口，脸色变幻不定，像个调色盘。
他心里那杆秤，正在飞快地计算得失。
我知道，他会答应的。
因为对他来说，用一套他自己也住得不舒服的老破小，换一个一百二十平的舒适环境，太划算了。至于那笔钱，他肯定想着，只要人住进来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磨，总能让我把钱拿出来。
可惜，他算计错了人。
果然，挣扎了足足五分钟，周卫国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点了点头。
“好……好，淑云，都听你的。”
“行。”我点点头，脆利落，“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早上九点，小区门口见，我们一起去找中介。”
说完，我便准备关门。
周卫国急了：“淑云，不……不请我进去坐坐？”
“不了。”我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不早了，我习惯早睡。明天还要早起办正事。”
说完，我“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把周卫国那张错愕又憋屈的脸，隔绝在了门外。
第二天早上，我准时到了小区门口。
周卫国已经在等着了，脸色不太好，眼下还有些青黑，像是没睡好。
见到我，他勉强笑了笑。
我们找了附近最大的一家中介公司。
周卫国那套房子，地段一般，房龄也老，但好在面积不大，总价低，还算好出手。
中介带着我们去看了房。
一开门，一股陈旧的味道扑面而来。
屋里堆满了杂物，光线昏暗，确实配得上“老破小”三个字。
中介很专业，拍了照，记了信息，然后问周卫国的心理价位。
周卫国报了个价。
中介点点头说：“价格还算合理，顺利的话，一两个月应该能卖掉。”
从他家出来，周卫国的精神稍微好了一些，大概是觉得，马上就能搬进我的大房子了，心情也跟着敞亮起来。
他甚至开始规划起来。
“淑云，等我这房子卖了，钱存好了。我就把我的东西都搬你那去。我那个旧沙发，就不要了，你家那个就挺好……”
我听着，没接话。
就在这时，周卫国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脸色就变了。
是周莉莉打来的。
他走到一边去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零星听到几个词。
“……不行……你妈知道了……她不同意……”
挂了电话，他走回来，脸色比刚才在中介所里还难看。
“怎么了？”我明知故问。
周卫国看着我，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淑云……那个……卖房子的事，我们……我们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一脸惊讶。
“怎么了？不是说好了吗？”
“莉莉……莉莉她不同意。”他艰难地说，“她说……她说这房子以后是要留给她的，我不能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