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拿出手机，解锁，点开手机银行APP。
林博站了起来。“姐你嘛？”
我没理他，登录，找到那张副卡的账单查询。那张卡是两年前办的，主卡在我这儿，副卡给了林博，名义上是“应急备用金”。
账单页面加载出来。
我往下滑，找到上个月的消费记录。一条一条，很清楚。
餐饮，购物，娱乐。
还有一笔，支付平台扣款，商户名称是某个知名家居品牌，金额三百九十九。
付款期，正好是母亲拿到按摩靠垫的前一天。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母亲。
“妈，你看。”我指着那条记录，“这个，就是弟弟‘孝敬’你的按摩靠垫。用的，是我的卡。”
母亲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凑近了些，眯着眼看屏幕，看了好几秒。
林博一把抢过我的手机。“你胡说什么！这是我自己的钱！”
“你的钱？”我看着他，“你网店账户绑定的银行卡，也是我的副卡。林博，你哪来的自己的钱？”
林博的脸涨红了，他攥着我的手机，手指关节发白。“我……我以后会还你的！”
“以后？”我笑了，“你拿我的钱，给妈买礼物，让妈觉得你孝顺。林博，你这孝心，成本可真低。”
母亲还盯着那个手机屏幕，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林博把手机狠狠塞回我手里，转身就往外走。“不可理喻！”
“站住。”我说。
他停在门口。
“卡还我。”我伸出手，“现在。”
林博背影僵了一下，然后猛地转过身，眼睛瞪着我。“凭什么？妈说了，那卡是给我应急的！”
“现在就是应急。”我手没放下来，“我要用钱，还我。”
母亲终于出声了，声音有点涩。“林安……你弟他……”
“妈，”我转过头看她，“你夸了他半个月，说他贴心，说他懂事。这垫子你天天用，暖和吗？”
母亲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林博从钱包里抽出那张副卡，摔在地上。“还你！谁稀罕！”
卡片掉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他摔门出去了。
我弯腰捡起卡，擦净，放回自己钱包。
母亲还站在原地，看着我的动作，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你……你早就知道？”
“刚知道。”我把手机收起来，“顺便看了下其他记录。过去三年，这张副卡一共消费了五十八万七千四百块。妈，你想看看明细吗？”
母亲往后退了一步，扶住了桌沿。
我没等她回答，拿着手机开始截图。一笔一笔，从最早到现在，所有消费记录，一张一张截下来。
截图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晰。
“你……你截这个什么？”母亲声音有点抖。
“留着。”我说，“免得以后说不清。”
截完最后一张，我收起手机，看了眼母亲。“晚饭我不吃了，你们吃吧。”
我走出房间，回到客厅，拿起包。
母亲跟了出来，在我身后说：“林安，你弟他……他就是年纪小，不懂事……”
我拉开门。
“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母亲的声音高了起来，“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关起门来说的？你让你弟面子往哪儿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