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得很甜，昨天的会议风波好像从未发生过。
我没理她，径直戴上耳机，隔绝掉她的声音。
然后，我打开了 A 轮融资的计划书。
这是公司下半年的关键，刘伟亲自点名让我负责。
他还说过：「余晴，这个太重要，只有你来我才放心。」
那番话，是在白薇出现之前说的。
「晴姐，你在忙什么呀？」
白薇的脑袋凑了过来，一股浓重的香水味让我很不舒服。
「哇，A 轮融资计划书？这个好厉害！」
她的声调扬起，透露出掩饰不住的贪婪。
我手指一动，按下了锁屏键，屏幕瞬间变黑。
电脑右下角，一个我自己编写的志图标无声地闪动了一下。
任何未经授权的截屏或文件访问，都会被这个脚本记录在案。
「核心机密，离远点。」我的声音没有温度。
「哎呀，晴姐，我们现在不是一个组的吗？」
她不仅没觉得尴尬，反而把椅子拉得更近了。
「刘总都说了，让你多带带我，这么重要的，我肯定要学习一下。」
「你放心，我只是想帮你分担，比如整理下资料什么的，绝对不乱看。」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真诚」的脸，脑海里却是我刚入职时的情景。
带我的师傅曾对我说：技术是用来创造价值的，但也要能保护自己。
「这个，你不用参与。」我把话说得非常清楚。
白薇的脸色垮了下来。
「晴姐，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
「你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
「我都说了，那个创意只是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她刻意压着嗓子，音量却又刚好能让周围的同事都听清：
「你怎么这么小气？」
几道探寻的目光从格子间里投了过来。
在他们眼里，我成了那个欺负新人的「恶毒前辈」。
「没有，你想多了。」我重新调整好耳机，切断了对话。
她在我旁边站了一会儿，大概是觉得自讨没趣，哼了一声走开了。
下午，刘伟的内线电话就打到了我的座机上。
走进他的办公室，他连客套都省了。
「余晴，我听说你不让白薇接触 A 轮融资的？」
他的语气很不友善，像是在审问犯人。
「刘总，这个保密级别很高。」
「白薇只是个实习生，我觉得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他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笔筒都跳了一下。
「她是总裁的人，你怕她泄密？」
「余晴，我再跟你说一遍，你的任务就是带好她！」
「A 轮计划书，你做一份，让她也做一份。」
「到时候我们对比一下，谁的好用谁的。」
「这也是给她一个学习的机会！」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觉得异常滑稽。
对比？用我的东西，和我对比吗？
这就是他所谓的「学习机会」。
「知道了。」我平静地吐出三个字。
走出办公室，我一眼就看到白薇正站在不远处的走廊拐角。
她看见我，脸上绽开一个毫不掩饰的、胜利者的笑容。
回到工位，我盯着电脑屏幕上未完成的计划书框架。
手指在键盘上空悬了很久，没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