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沙发上,用还能活动的右手,笨拙地练习着写字。
陈叔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凝重。
“少爷,沈总冻结了您名下所有的银行卡。”
我笔尖一顿,在纸上留下一个墨点。
“知道了。”
我的反应平淡得不像话。
陈叔有些不解,但还是继续汇报。
“她还放话出去,整个南城,没人敢给您提供任何帮助。”
“嗯。”
我应了一声,继续写字。
【她以为,掐断了我的经济来源,我就会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摇着尾巴回去求她。】
【她忘了,我从来没用过她一分钱。】
那些年,她以我的名义办的那些卡,我一张都没动过。
我所有的开销,都来自于我自己的一些。
虽然不多,但足够我过得很好了。
“少爷,我们……”陈叔欲言又止。
“不急。”我放下笔,“让她玩。”
“我要让她亲眼看着,她引以为傲的那些控制我的手段,有多么可笑。”
陈叔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下午,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
沈皓,沈凝的弟弟。
他一脚踹开总统套房的门,吊儿郎当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跟班。
“哟,顾屿,行啊你,住得起总统套房了?”
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满是鄙夷和嘲弄。
“怎么?我姐给你的零花钱够你这么挥霍?还是说,你又傍上哪个富婆了?”
我没理他,自顾自地倒了杯茶。
我的无视让他觉得失了面子,他几步冲上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你他妈聋了?老子跟你说话呢!”
滚烫的茶水溅在我手背上,瞬间红了一片。
我抬起眼,冷冷地看着他。
“有事?”
“有事?我,你还敢问我有事?”
沈皓像是被点燃的炮仗,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跟我姐提离婚?你吃我沈家的,住我沈家的,现在翅膀硬了想飞了?”
“我告诉你,你今天不滚回去给我姐跪下道歉,老子打断你的腿!”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也围了上来,摩拳擦掌,一脸不善。
【这就是沈凝的家人。】
【永远的受害者有罪论。】
我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就是很轻很轻地笑了一下。
“沈皓。”
我叫他的名字。
“你知道我被绑架的时候,想的是什么吗?”
沈皓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提这个。
“我他妈怎么知道……”
“我在想,”我打断他,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当初我为什么要在暴雨里救你姐。”
“如果没救她,我现在应该还在京城,当我的顾家大少。”
“而不是在这里,被你这种货色,指着鼻子骂。”
“京城顾家?”沈皓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夸张地大笑起来,“我,你他妈是脑子坏掉了吧?还顾家大少?你怎么不说你是呢?”
他笑得前俯后仰。
“顾屿,你装也装得像一点好不好?一个靠我姐养的小白脸,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他上前一步,伸手来推我的肩膀。
“我今天就让你清醒清醒!”
他的手,还没碰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