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双手上抬,扬起大刀——
手上的动作带起了一阵微风,吹动孟璃书脖颈间的青丝。
孟丞相猛地站起身,看着她颈侧间的梅花印记,不敢置信!
这时候,程子募携着丞相夫人不知道从哪儿跌跌撞撞地赶来:“老爷,住手,她是我们的女儿!”
孟丞相闻言大惊,正要叫住手,然而就见刽子手,已手起刀落!
……
此刻迟王府。
迟君睿在书房内批阅文书,猛然一阵心慌!
他落下笔,走出书房。
外面头高挂,白云被朝霞遮盖,红的让人有些心惊!
迟君睿脑海中不由得想起孟璃书惨淡的一张脸,提步往外走。
他要亲自去接孟璃书回来!
然而还未行至府门,暗卫匆忙赶来,跌跪在地。
“王爷!下属去迟……王妃已被午门处斩!”
“什么?!”
迟君睿心底猛然一缩,眼中是不可置信。
下一刻,他跨身上马,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午门方向飞驰而去。
迟君睿心神大乱,脸上是从未出现过的恐慌。
他不知道为什么短短一天时间,孟璃书竟然会被斩首示众。
迟王府距离午门有一段距离,迟君睿从未觉得有什么时候比此时更难熬。
跨下的马已是最快的速度,沿途带起一阵狂风。
仿佛过了一生般长久,迟君睿终于看到了午门。
然而行刑台边长杆上满是鲜血的白布让他心惊,浑身发抖。
迟君睿踉跄的翻身下马,朝着刑台而去……
这时,原本高悬的太阳突然隐匿了下去,天空中渐渐飘起了鹅毛大雪,洋洋洒洒,很快屋顶便被覆上一层白蒙。
刑台上孟璃书的身体渐渐被白雪覆盖。
今年,显昭国的冬天,便这么猝不及防的来临了。
刽子手从怀中拿出一块白布,拭去刀身上的鲜血后随手丢弃。
转身面向孟丞相复命。
孟丞相跌坐在椅子上,双目失神。
丞相夫人看见孟璃书被斩首的一幕时便已昏厥,她身边的程子募神色微动。
刑台下守卫的士兵见状把孟璃书头摆放好,扯过长杆上渐着鲜血的白布盖在她身上,随后想把她带走丢到乱葬岗。
“滚开!”
迟君睿不知何时出现在刑台上,声音冰冷,像是长久的淬在冰窖里一般。
士兵看到迟君睿威风凛凛,不可侵犯的样子,心里惶恐,立马垂首恭敬离开。
此时雪越下越大,比往年更甚。
迟君睿失神的看着前面染着鲜血的白布,心脏像是被人挖走一样,变得空落落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直到丞相夫人悠悠转醒,看到刑台上的孟璃书。
推开身边的程子募,踉跄着跑到刑台上,跌跪在白布边。
她伸手抱住孟璃书的身体,崩溃大喊:“啊……”
“书儿……你为什么不等娘回来……娘还没有见你最后一面。”
“娘带你回家……我们回家吧,书儿……”
话说着,丞相夫人就要将孟璃书抱起,然而她平时养尊处优,手无缚鸡之力。
只是稍微将孟璃书抱起一点,然后又很快滑落下去。
她哭喊向孟璃书道歉:“书儿,娘不是故意的……”
这一番动静惊醒了一旁的迟君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