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的顺风车,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有!傻妞!等着我!”
陈宇拎着纸袋出门,兴奋的眉眼,像个热恋的少年。
我抱着哭得哑声的女儿,签下了入职合约。
2
女儿需要连续输液三天,控制炎症,以防止感冒变肺炎。
我没想到会在输液室碰见陈宇。
他弯着腰,在给柳星擦眼泪,“乖啦,不痛!”
柳星撒娇,“我要吃棒棒糖!”
陈宇像变魔法般,掏出一棒,捧到柳星面前,“一直给你备着呢。”
那是女儿发烧难受时,我实在哄不住女儿,才会拿出来的终极武器。
女儿眼尖,认出了陈宇和她的棒,哭闹着喊,“爸爸,糖!糖!”
陈宇变色,指责我,“你带着女儿跟踪我?”
他看不见,女儿手上扎着针,我一只手抱着女儿,一只手举着输液瓶,正在找座位。
“糖!糖!”
女儿还在闹。
陈宇烦躁,“你会不会带孩子?闹这么大声,多丢脸!”
我心尖被刺了一下,没理他,把女儿放在位置上。
柳星摇晃着棒,“好啦,宝贝不哭啦,叫妈妈,给你糖吃,好不好?”
孩子只会叫“妈妈”。
柳星满意笑着,“真是乖女儿,给你……”
糖还塞到女儿手里,柳星就松了手。
掉在地上,弄脏了。
本来就在哭闹的孩子,闹得更凶了,扎在手背的针移了位,肿成一片。
我心疼不已,赶紧叫护士。
女儿重新扎上了针,陈宇却跟我说:“这两天星儿不舒服,你煲汤好喝,我接她来家里住几天,你照顾她几天。”
女儿生下来,他就叫我辞职,专心专意在家带孩子,支持他的事业。
以至于,他当了一年的爸爸,却连孩子不舒服,照顾者几乎夜都不能合眼,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我连照顾自己的力气都没有,他却叫我照顾他的女兄弟。
从我们结婚开始,我就不喜欢柳星。
新婚之夜,她借着闹洞房,把我们的婚床泼湿,我被迫在沙发上睡了一夜,陈宇被他们叫出去喝酒,天亮才回。
我刚生下女儿,她来探望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阿宇,你女儿一点也不像你哦,不会是……”,陈宇笑闹着打断她。
但她还是把这话挂在了嘴边,时不时就要拿出来说上几句,还翻出我之前在公司,有不少人追求的传言。
陈宇起初不信,但有些话听久了,就算不信,也会心里不舒服,他慢慢的,对女儿越来越冷淡,渐渐的,都不愿意再抱她。
女儿还不满一岁,他就提出要我给他,生个像他的儿子。
免得回老家被人说,只有女儿,没有儿子,是无后。
见兄弟又被笑话,孩子不像他,让他很没有面子。
思及往事,我冷声,“不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你现在不用工作,不像星儿那么忙,每天就是带带孩子,多轻松啊,给她煲几天汤,有什么要紧的?”陈宇理所应当。
我看着陈宇,像是看着一个全然陌生的人。
我甚至想不起来,他是时候什么变得这么冷漠无情,看不见我的付出和辛苦,也丝毫不会心疼女儿半分。
我没有余力跟陈宇争辩。
快一岁的孩子,最是爱玩闹的时候,输液过程太漫长,我要花费很多精力来哄她,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