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顾一鸣被带走时，身上还穿着那件为了庆祝而特意换上的真丝睡袍。
江柔作为“知情人士”和现场唯一目击者，也被一并带回了局里协助调查。
我在楼下的阴影里，看着警车呼啸而去，红蓝闪烁的灯光映得我脸上一片冰冷。
这一夜，注定无人入眠。
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警方的电话，让我去局里做笔录。
当我走进审讯室隔壁的观察室时，透过单向玻璃，我看到了顾一鸣。
仅仅几个小时，他就像老了十岁。
头发凌乱，眼窝深陷，真丝睡袍皱皱巴巴地挂在身上，哪还有半点“千万富翁”的意气风发。
“警察同志，我真的没有挪用公款啊！”
顾一鸣嗓子都喊哑了，双手拼命拍打着审讯椅的挡板。
“我那是为了甩掉那个女人！我中了彩票！五千万！我是怕她分我的钱才编的瞎话！”
“你们去查我的账户！去查公司的账！我一分钱都没动过！”
负责审讯的警察是个老刑侦，闻言重重一拍桌子。
“老实点！到了这儿还满嘴跑火车？”
“你说你中了五千万？彩票呢？”
顾一鸣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在！就在我内裤兜里！缝着的！你们拿出来验！那是真的！”
警察互相对视一眼，眼神古怪。
其中一个戴着手套，一脸嫌弃地从顾一鸣的贴身衣物里摸出了那张被体温捂热的彩票。
“是这张？”
“对对对！就是这张！这是证据！证明我有钱，我本不需要挪用公款！”
顾一鸣激动得差点站起来。
警察拿着彩票，在系统里比对了一下，然后冷笑一声，把彩票拍在桌子上。
“顾一鸣，你是不是把我们当傻子耍？”
“这张彩票，本就是一张废票！”
“不仅没中奖，连购买时间都是三个月前的！”
顾一鸣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张彩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是我昨天才买的！开奖号码我都背下来了！怎么可能是废票？”
“一定是你们搞错了！或者是……或者是被掉包了！”
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目光凶狠地看向玻璃窗，仿佛能透过那层单向玻璃看到我。
“林林！是那个贱人！”
“只有她碰过我的衣服！一定是她把彩票换了！”
“警察同志，是她陷害我！那张真彩票肯定在她手里！你们去抓她啊！”
我在玻璃后面，轻轻抿了一口热茶。
顾一鸣啊顾一鸣。
你终于反应过来了？
可惜，晚了。
那张彩票，确实不在他身上。
但也不在我身上。
早在昨天他把行李扔出来的时候，我就顺手把那张缝在他备用西装裤兜里的真彩票，连同那条裤子，一起扔进了小区的旧衣回收箱。
既然你不想分我一杯羹。
那这碗饭，大家都别吃了，直接把锅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