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姐姐带着顾天恒走进来,脸色有些难看。
王涛接受顾天恒的眼神,立马换上一副心虚的表情。
“我,我们没在演戏,不对……”
他又急忙闭嘴,默默看了我一眼。
姐姐闭了闭眼。
瞬间沉声,“说!”
王涛吓得瑟瑟发抖。
“对不起顾小姐,是顾少爷雇我来的,他让我打他一顿。”
“然后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嫁祸给您身边的这位少爷。”
顾天恒瞪大眼睛,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哥?”
“你怎么能……”
我站起身,后背已经鲜血淋漓了,鼻子又冒出了鼻血。
滴滴答答砸在地板上。
“顾天恒,我已经滚出顾家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姐姐闻言,冷笑一声。
一边把顾天恒护在身后,一边对着我嘲讽。
“他放过你?”
“顾小川,到现在还在演!”
姐姐摇摇头,眼里的失望有些刺痛我的心。
“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目光凝滞在我的血流不止的鼻子上,突然心口一麻,狠狠皱眉。
但又瞬间反应过来,莫名的。
更加愤怒!
“为了嫁祸天恒,你准备得很充分啊,顾小川,你心思真歹毒!”
“亏我还来看你,真是浪费我的感情!”
说罢,带着顾天恒转身离去。
屋内安静下来。
王涛突然嗤笑一声。
“看来你这顾大少爷过得也不怎么样啊。”
他伸手掐着我的脸,恶狠狠的。
“别担心,以后你的好子,还多着呢!”
我跌坐地上。
眼神虚焦看着紧闭的大门,心里麻木。
好像,没有很难过了。
一周后,我又晕倒了。
也许是出于愧疚,那医生自费给我买了一个疗程的止痛药。
“找不到骨髓捐献的话,可能,没多少时间了。”
我手指紧了紧。
只默默点头,离开了医院。
后来的这些时间,姐姐没再来看过我。
倒是顾天恒,时不时就来折磨嘲笑我一番。
而我病恹恹躺在床上。
像是案板上的鱼,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人宰割。
“你也别怪我。”
“你什么都有,我什么都没有,没办法,我只能动手抢了,姐姐她,只能有我一个弟弟。”
这晚,姐姐破天荒地给我打了电话。
“知错了吗?”
我沉默下来,没说话,也会问自己。
错了吗?错在哪儿?
“姐,后天是我生,你会陪我过吗?像十八岁那天一样。”
那边安静下来,只有姐姐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我现在和天恒在冰岛看极光,不一定能回去,不过……”
“你认错,我就给你带礼物。”
我垂下眼,身体的疼痛让我拿着手机的手在不停地抖。
“是吗,可是姐姐……”
我顿了顿,忍着汹涌而来的酸涩和难过,“我都不知道,我做错什么了。”
姐姐闻言,声音又凌厉起来。
“顾小川,我真是不该对你抱有期待。”
嘟嘟嘟。
电话啪的一声被挂断,我手上失力,手机也重重砸在了地板上。
眼角潋滟的泪光。
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
风一吹,又好冷好冷。
后来两天,我连那拿药的力气都没有。
我躺在床上。
看着时针滴滴答答地流逝,最后一秒,我终于接受了姐姐不会回来的事实。
好累啊,呼吸渐弱。
“顾小川,生快乐。”
我呢喃一声,失了最后一口气,彻底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
一阵咚咚的敲门声传来,响起姐姐沉闷的声音。
“顾小川,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