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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黑衣人并没有去追太子,而是慢慢朝我围了过来。
他们手里拿着刀,走到我面前,用刀尖挑起我破烂的衣衫。
“哟,这不是咱们那儿最听话的七号吗?”
“怎么穿成这样?这是又玩什么新花样呢?”
我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是那个每天拿着鞭子,我们学狗叫,我们接客的管事。
“老大,这可是大梁的公主啊,咱们是不是发财了?”
“公主?”
刀疤脸嗤笑一声,一脚踩在我的脸上,用力碾了碾。
“什么狗屁公主!”
“老子花了两个馒头买回来的贱货,伺候了那么多兄弟,早就烂透了!”
恐惧像水一样淹没了我。
我本能地跪好,额头贴着地面,摆出一个极其卑微顺从的姿势。
“求主人……别打七号。”
刀疤脸哈哈大笑,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强迫我抬起头。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马蹄声。
是去而复返的皇兄,带着大批御林军赶到了。
他看到了这一幕。
看到了那个平里在他面前唯唯诺诺、此时却跪在土匪脚下摇尾乞怜的妹妹。
以及,那个土匪手里正拿着一个铁项圈,熟练地往我脖子上套。
皇兄勒住马,死死盯着那个项圈,脸色煞白如纸。
“住手!放开她!”
他厉声怒吼,声音却在发颤。
皇兄从马上摔了下来,踉跄着冲过来,剑都拿不稳了:
“沈钰!你疯了吗?你是大梁的公主!你跪个土匪什么!给我站起来!”
我没动。
刀疤脸一脚踩在我的背上,笑得猖狂:
“太子殿下,您这话就不对了。什么公主?这是我花真金白银买来的奴隶。”
“您瞧瞧这身段,这顺从劲儿,都是老子花了五年时间,一鞭子一鞭子调教出来的。”
“您要是想要回去,得给钱啊。”
皇兄双目赤红,剑尖指着刀疤脸:“孤了你!把这群畜生碎尸万段!”
“慢着!”刀疤脸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的账册,哗啦啦地抖开,“我容易,但这账本要是流出去,皇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闭嘴!闭嘴!”
皇兄崩溃地大吼,冲上去要砍人。
刀疤脸却猛地拽紧了连着项圈的铁链。
铁链勒进肉里,我瞬间窒息,脸色涨紫,双手痛苦地抓挠着喉咙,却不敢发出一点挣扎的声音。
“太子殿下,您再往前一步,这小美人的脖子可就断了。”
皇兄僵住了。
他看着我。
“沈钰……你反抗啊!”皇兄吼得撕心裂肺,“你有武功底子的!父皇教过你术的!你了他啊!”
我听到了。
可是……术?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早在第一次试图反抗,被他们挑断了手筋脚筋又重新接上,被关在满是老鼠的地窖里三天三夜后,我就忘了怎么反抗了。
反抗会痛。
顺从才有一口饭吃。
皇兄浑身颤抖,眼泪夺眶而出。
他终于看清了。
这不是演戏。
这不是苦肉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