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表叔这儿的佣人都长这么漂亮,从哪儿找来的?”
听到这轻佻调戏的话,凌时禧眉眼间顿时升起股厌恶。
“我不是佣人。”
沈祺嗤笑一声,显然是不信,众所周知,闻先生不近女色,又怎么会在家里金屋藏娇,他的眼睛依旧肆无忌惮看过去。
“你叫什么名字?我那儿刚好缺人,薪资绝对是你在这儿的三倍,怎么样?有兴趣吗?”
凌时禧扯了扯唇角有些无语,她看着不像女主人吗?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带着的围裙,因为修剪枝丫把袖子挽了上去,这样一看还真不像是女主人。
她把围裙解了下来,里面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上衣,和灰色羊绒长裙,一米六八的她四肢纤细修长,身材更是凹凸有型。
室内有暖气,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针织上衣,露出漂亮的锁骨和白皙的天鹅颈。
整个人透着金枝玉叶的气质,神色淡漠的看向已然看呆的男人。
既然是来找闻亭樾的,她也不再继续停留。
而沈祺却上前风流的伸手拦住了他,“小姐,别走啊?我保证跟着我,绝对比跟着四表叔强,四表叔他老人家清心寡欲的,我不一样,我会疼人。”
他身上有一股很浓重的香水味,刺鼻,粗俗,和闻亭樾身上淡淡的清香完全不同,凌时禧这人从小就挑剔精致,当即便皱着鼻子往后退。
“你叫闻亭樾四表叔,理应叫我一声四表婶,你这是要什么?”
沈祺乐了,还是第一次见有女人这么大胆敢冒充闻亭樾的女人。
他双手兜近,脸色阴沉,“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想要个女人,还没有失手的。”
“是吗?”
一道冷冽阴鸷的低沉嗓音从身后传来,直击耳膜,神经猛地高度紧绷,这是对危险因素而产生的潜意识恐惧。
闻亭樾从电梯里走出来,狭长的双眼覆盖一层阴霾,高大的身形极具压迫性。
沈祺后背一凉,整个心窝都被凉了个透,脖子机械的转过去。
凌时禧趿拉着拖鞋跑到他身边去,双手抱一副“我的靠山来了”的模样。
沈祺看着俩人略显亲密的模样,心都死了一半。
“四,四,四表叔,我我我……不知道她是您的女人。”
闻亭樾漆黑的眼眸里蕴藏着危险的信号,他居高临下带着睥睨,像看垃圾一样的眼神。
凌时禧趁机告状,“他刚刚还说你坏话,说你是老男人,跟着他才能享福。”
她打小就不是能吃亏的人,一个劲儿把沈祺刚刚说的话全吐了出来。
男人身上冰冷的气息越来越重,沈祺吓得腿软,就差给凌时禧给跪下了。
闻亭樾收回想要人的目光,看向凌时禧时依旧是那副清冷平淡的模样。
“先去书房等我。”
凌时禧看了眼颤抖着腿的沈祺,乖乖点头,接下来是他该解决的事情了。
凌时禧坐电梯去了三楼。
电梯门关上,一直到电梯上了三楼,大概一分钟左右的模样。
大厅安静得吓人,沈祺每呼吸一口气都能听到自己颤栗的气息。
闻亭樾漆黑清冷的眼眸,变得越来越危险,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沈祺不敢乱动,他试图用那么一点亲戚关系捞回一条命。
“四表叔,我错……”
嘭——
男人单手掐住他的脖子将他往桌上砸,英俊的脸上面无表情,眼神却狠厉得几乎残忍。
沈祺瞳孔骤缩,眼睛里充满了红血丝,像坨垃圾一样倒在地上。
应昭打了个电话,叫了人过来。
几个黑衣保镖很快出现,男人点了烟抽上,眼神凉薄,薄唇轻启:“把手断了,丢去沈家。”
沈家,闻亭樾母亲的娘家。
说起来沈祺还是闻亭樾的表侄子,他舅舅的儿子。
沈祺这次找他是为了让闻亭樾给他的公司的事情。
闻亭樾这人从不讲情面,但看在已去世的老夫人面子上答应见他一面。
他是商人,是资本家,不做亏本的买卖,有利可图才会考虑。
不曾想,沈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调戏他的女人。
该死。
凌时禧并不知道楼下发生的事情,一进书房,她四处逛了逛,这里的书还真挺多的,但全是关于商业上的,没一个她感兴趣。
她目光被檀木桌上的首饰盒吸引过去。
她顺势伸手,下一秒立刻停下,乱动别人东西是不礼貌的行为,主要是她在家里待惯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悻悻收回手,无聊的坐在了闻亭樾的老板椅上。
别说,还挺舒服的。
他这书房这么大,位置也好,椅子还这么舒服,就是有一点不好,太死气沉沉了,没有一点活物。
除了这一点其他都比她的书房好。
凌时禧的书房也在三楼,和主卧离得近,方便办完公回房间休息。
总感觉没有闻亭樾的好,她拍了拍扶手,有点想把这老板椅搬到自己那儿去。
书房门突然被人打开,她犹如惊弓之鸟立马站直了身体,像哨兵放哨似的。
男人依旧一身清冷,英俊的脸上没有一点波澜。
凌时禧移步走开,笑得很官方,“闻先生,那个人你打发走了?”
闻亭樾嗯了声,走过来看着她紧绷的样子,伸手拿过桌上的首饰盒。
“愿愿,过来。”
凌时禧不知道要嘛但还是照做了。
闻亭樾让她转身,她也乖乖照做,直到锁骨中间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她缩了一下。
低头看去,是一条宝石项链。
链身是由白金打造的,鸽血红宝石周边镶了碎钻,更加凸显宝石的耀眼璀璨。
凌时禧愣了愣,摸着宝石的切割轮廓,“闻先生,这是……”
闻亭樾单手兜,目光静静的欣赏着戴在她身上的效果。
“新婚礼物。”
“也算是一种补偿。”
作为刚领证就出差的补偿。
凌时禧唇角轻轻弯起,谁说是火坑的?完全就是个金坑。
“谢谢你,闻先生。”
她声音清脆,很是真诚,带着几分女孩的纯粹。
闻亭樾从西装裤兜里拿出戒指,握住她的手,准确的在她无名指上套上。
语调带着几分戏谑:“还叫闻先生?”
凌时禧感受着男人指腹的触感,和套进手指上的粉钻戒指。
和异性牵手也不是没有过,但此刻突然有些害羞起来。
她轻咳一声。
叫先生是不太合适。
那也不能叫名字吧,她回想妈妈在家里都是怎么叫的老凌。
她抿了抿唇,那两个字在舌尖打转,指尖回握住男人宽大的手。
垂着眼睛,细如蚊呐,“……谢谢……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