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倩：【林悦！你死哪去了？陈总都在休息室等着了！还没见到你人！】
王倩：【不接电话是吧？想造反吗？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王倩：【林悦，有话好好说。是不是嫌提成少？我可以再给你加两百！你快回来！】
王磊：【姐，这破设备怎么登不上去了？密码不对啊！你改密码了？】
我坐在海边的一家咖啡馆里，看着远处沙滩上正在堆城堡的女儿，海风吹乱了我的头发，也吹散了积压多年的郁气。
我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椰汁，在手机上敲下最后一条信息，发给王倩。
4
晚上七点，兰雅周年庆倒计时最后五分钟。
直播基地最大的S级演播厅里，灯光亮如白昼，几十台高清摄像机架设完毕，所有的补光灯都聚焦在那张空荡荡的主播台上。
后台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还没联系上吗？！”王倩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手里的爱马仕铂金包狠狠砸在运营总监的背上，“平时不是二十四小时待命吗？怎么关键时刻死人了？！”
运营总监满头大汗，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王总，电话关机，微信拉黑……而且……”
“而且什么？快说！”
“刚才技术部那边想强行登号，发现……主账号的密码被改了。密保手机也换了，绑定的身份证是……是林悦个人的。”
王倩只觉得眼前一黑，脚下的高跟鞋一崴，差点摔倒：“什么叫个人的？那是公司的资产！”
“王总，这账号当初注册的时候，公司执照还没下来，用的确实是林悦姐的身份证……”运营总监声音越说越小，“后来一直没做公证过户，因为您说……不想交过户费。”
王倩的脸色瞬间惨白。当年的贪小便宜，如今成了索命的绳索。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兰雅中华区总监陈总走了出来，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脸上挂着职业却冰冷的微笑，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王总，还有三分钟开播。林悦呢？我要跟她最后对一遍黑绷带面霜的成分表。”
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王倩。
王倩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抽动了两下，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陈总，实在不巧。林悦她……她突发急性喉炎，嗓子彻底哑了，送急诊了。”
陈总的眉头立刻皱成了“川”字，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喉炎？上午沟通还好好的。王总，你在开玩笑吗？这是我们兰雅的百年庆典，我不接受任何意外。”
“不不不，不是意外！”王倩慌乱地摆手，眼神疯狂乱瞟，最后落在了正在旁边对着镜子整理发型的王磊身上。
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一把将王磊拽了过来：“陈总您放心！虽然林悦不在，但我们的备选方案更强！这是我们公司的……未来的顶流，王磊！他是老板亲弟弟，代表的是公司的最高诚意！”
王磊被推得踉跄了一下，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王倩狠狠掐了一把胳膊。
“啊对！我是顶流！”王磊挺了挺脯，自以为帅气地抹了一把油腻的刘海，“陈总你就放心吧，带货这种事，有嘴就行。我看林悦播了三年，早学会了。不就是‘321上链接’吗？我喊得比她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