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店，成了他们彰显优越感的垫脚石。
第一天营业结束，已经是晚上十点。
王姨拿着计算器，手指颤抖地按着。
“晚秋……今天流水，一共是……六百八十三块。”
“除去成本，我们今天亏了快两千。”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再这样下去，一个星期店就垮了。”
我没有看账本，只是默默收拾着桌上的残羹冷炙。
我走到后厨，看着今天特意留下来的那几锅骨汤。
这些汤在炉子上用最小的火温了一整天，颜色已经变成了淡淡的白色。
我关掉火，盖上锅盖，让它们在余温中继续沉淀。
我转过头，对王姨露出一个她看不懂的笑。
“别急。”
“好戏，还在后头呢。”
3
第三天，天气阴沉，像是要下雨。
店里零零星星地坐着几个学生。
他们是回头客，大概是觉得九块九实在划算。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舀了一勺锅底的汤，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
“咦。”
“老板，你今天这汤，怎么比前天的好喝多了。”
他的同伴也纷纷尝了一口。
“真的哎，浓了很多。”
“有股骨头的香味，很醇。”
那个眼镜男生好奇地跑到前台问我。
“老板，为什么同样是免费锅底，味道会不一样啊。”
我正在擦拭一张桌子，闻言抬起头。
“老火慢炖，汤自然一天比一天醇厚。”
我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学生们恍然大悟，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九块九，不仅能吃饱，还能喝到真材实料熬出来的骨汤。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他们立刻掏出手机，在学校的论坛和本地的美食群里发帖。
“挖到宝了。”
“城南老街这家火锅店，九块九自助，骨汤锅底绝了。”
“老板娘人美心善，汤底每天都在升级，越熬越浓，快去薅羊毛。”
我看着他们兴奋的样子，心里没有半分波动。
这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然而，麻烦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下午三点，店里最清闲的时候，门被一脚踹开。
三个流里流气的男人走了进来，满身的酒气和劣质香水味。
为首的黄毛，脖子上纹着一条狰狞的蝎子。
他们大马金刀地坐下，脚踩在凳子上，斜着眼看我。
“老板，你们这儿最便宜的是什么。”
“九块九自助。”我平静地回答。
“行，就这个。”
他们拿菜时故意撞翻了其他客人的盘子，嘴里骂骂咧咧。
没吃几口，那个黄毛突然从锅里夹起一青菜，大声嚷嚷起来。
“。”
“这是什么玩意儿。”
他把菜叶子拍在桌上，上面赫然趴着一条绿色的菜虫。
“老板。”
“他妈给我们吃这个。”
“想毒死我们是不是。”
店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
几个胆小的学生吓得脸都白了。
赵凯，你的手段就这么下作吗。
我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卑不亢。
我走到他们桌前，看了一眼那条虫子。
“不好意思，我去看下监控。”
我的后厨，从洗菜到切菜，装了三个摄像头，无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