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沈董，这……这太感谢您了！我代表医院……”
我打断了他的感谢。
“不过，王院长，我在医院那两天，也发现一点小问题。”我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不经意”起来，“我看到有些家属的安全意识实在太淡薄了，居然在病房里随意抱别人的孩子，甚至还有人开玩笑说要把婴儿抱错换一换……这要是真出了事，对医院的声誉可是致命的打击啊。”
电话那头的王院长，呼吸声瞬间就粗重了。
他立刻明白了这番话背后的分量。
“沈董！您放心！我马上！马上就成立专案组，彻查此事！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安全隐患！如果您需要，医院方面愿意为您提供一切‘方便’，配合您进行任何调查！”
“好，有王院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挂断电话，我心中有了底。
有了院长的这道“圣旨”，我就能名正言顺地拿到所有我需要的证据，也能彻底免除张护士长的后顾之忧。
我拨通了张护士长的电话。
这次，我开门见山。
“张护士长，我是沈若华。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和你们王院长沟通过了，他会全力配合我们。你的工作和个人安全，我来负责。现在，我需要你告诉我，你所知道的，全部的细节。”
在绝对的安全承诺下，张护士长终于不再害怕，声音也稳定了许多。
她告诉我，当时在产房，周玉兰剪掉那个男婴手环想直接带走时，我儿媳方晓慧曾哭着扑上去阻止。
两人在角落里发生了短暂的争抢。
混乱中，方晓慧一把抢过了那个小小的、蓝色的身份手环。
周玉兰怕事情在产房里就闹大，惊动其他医护人员，只好暂时作罢，先抱着那个女婴出去应付我，以为那个手环无关紧要，事后可以再处理掉。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像擂鼓一样。
我追问道：“那个手环呢？手环在哪里？！”
这个问题，是整个骗局的关键！
张护士长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颤抖，说出了一句让我瞬间从回到天堂的话。
“我亲眼看见……就在您把那个大红包给您儿媳之后，她趁她妈去卫生间的功夫，把那个手环……把它塞进了……塞进了您给她的那个18.8万的红包里！”
红包！
那个红包！
我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那个被我视为耻辱，被他们当作战利品的红包！
它不仅仅是他们欺骗我的证明，更是我孙子身份的唯一铁证！
是方晓慧在绝望中，给我留下的最后一点线索！
一股狂喜和激动的情绪瞬间冲垮了所有的冷静和冰冷。
我立刻抓起桌上的内线电话，对着话筒那头的助理，下达了今晚最急促的一道命令：
“备车！回我儿子的家！现在，立刻！”
05.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重。
我的车，如同一只沉默的野兽，再次停在了儿子家的楼下。
这一次，同行的除了司机老王，还有我公司的首席法律顾问，以及两名我从安保公司高薪聘请的、经验丰富的女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