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渐渐有了点热气，不再是那种从骨头缝里透出的冷。
王嬷嬷对我的态度更加微妙。不敢再克扣，甚至每的饭食里，偶尔能见到一星半点的油花。她知道我和陈贵人搭上了线，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联系，也足够让她掂量。
但她的眼神，每次掠过我时，都带着更深沉的猜忌和不安。
我知道，她怕我。
更怕我攀上高枝，回头弄死她。
这种恐惧，有时候比仇恨更危险。
果然，安静子没过几天，麻烦来了。
这次不是王嬷嬷，是北三所另一个刺头，管杂役的太监刘胖子。
刘胖子负责北三所一应粗重杂物分配，比如浆洗、洒扫、倒夜香。他长得肥头大耳，一双小眼睛总是眯着，看人带着股油腻的审视。
以前的我，没少被他借着派活刁难，最脏最累的，永远是我的。
这天一早，刘胖子就晃悠到耳房外，用脚踢了踢门板，声音粗嘎：“沈氏，出来！有活儿！”
我拉开门，平静地看着他。
刘胖子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那什么，浣衣局那边缺人，你去帮着洗三天衣裳。”
浣衣局，宫里最苦最累的地方之一，冬里双手浸在冰冷刺骨的碱水里，一天下来，手都能冻烂。那是犯了大错的宫女或被彻底厌弃的罪妇的去处。
“刘公公，”我没动，“我记得北三所的规矩，各司其职，浆洗自有浆洗的婆子。我并非浣衣局的人。”
“规矩？”刘胖子嗤笑一声，小眼睛闪着恶意的光，“在这儿，爷的话就是规矩！怎么，攀上高枝了，就使唤不动了？告诉你，别说陈贵人，就是贵妃娘娘，也管不到咱家派杂役！”
他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