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我敲门取快递，正好看到他的猫趴在门口，嘴边粘着我送的小鱼碎屑。
“你的猫偷吃了你的东西。”我说。
他低头看了一眼猫：“无所谓，本来也是买给它的。”
“什么意思？”
“我不吃零食，”他说，“但丸子吃。”
丸子是他那只橘猫的名字。
“所以我送你的那些……”
“都给它了。”
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那我以后直接给你买猫粮好了。”
“不用，”他说，“它更喜欢你送的。”
我看着那只心满意足地舔爪子的橘猫，莫名觉得有点好笑。
“那你呢？”我问，“你喜欢什么？”
他想了想：“咖啡。”
“什么牌子的？”
“都行。”
第二天，我给他带了一杯美式。
他看着那杯咖啡，愣了一下。
“你记住了。”他说。
“你也记住了，”我说，“草莓味。”
他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大了一点。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开始期待每天下班回家了。
不是因为回家本身，而是因为可以路过他的门口。
这个念头让我有点慌。
周末，我在家里做大扫除，翻出了一堆他之前塞在我快递里的零食包装。
盐焗腰果、矿泉水、草莓巧克力、山楂片、牛肉、小鱼……
我把它们铺在桌上，一样一样地看。
突然发现，这些全都是不用加热就能吃的东西。
他怕我饿着，但他也知道我懒得做饭。
所以特意挑了这些可以直接吃的零食。
我的喉咙突然有点发紧。
有多久没有人这样照顾我了？
大学毕业后，我一个人来这个城市打拼，租房、工作、加班、外卖、泡面，周而复始。
身边的人来来去去，没有谁真正停留过。
我以为我已经习惯了。
但此刻，看着这些零食包装，我才发现——
原来一直有一个人在偷偷关心我。
哪怕我们几乎没有交流，哪怕我本不记得他，哪怕他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多余的话。
他只是默默地，一点一点地，填补着我生活里的那些空白。
5、
周一上班的时候，我的同事小周凑过来。
“乔姐，你最近气色变好了诶。”
我愣了一下：“有吗？”
“有，”她上下打量我，“是不是谈恋爱了？”
“没有。”
“那是有喜欢的人了？”
我没回答，但我的耳朵开始发热。
“果然！”小周一拍桌子，“是谁是谁？公司里的还是外面的？”
“外面的，”我含糊地说，“我邻居。”
“邻居？”小周眼睛亮了，“什么样的？帅不帅？做什么的？”
“自由职业，画画的，”我想了想，“挺帅的，就是话少。”
“哇，艺术家，”小周一脸向往，“然后呢？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没有发展，”我说，“就是……互相送点东西。”
“送什么？”
“他送我零食，我送他咖啡。”
小周的表情变得很微妙：“乔姐，你这是在搞暧昧还是在搞物物交换？”
我：“……”
好像确实是物物交换。
那天下班，我照例去取快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