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周围的人劝道:
“大妈,得饶人处且饶人,跟一个小姑娘过不去做什么?”
也有早已经看不惯大妈行为的年轻人附和:
“是啊,人家要下车,你拦着算怎么回事?”
“难道这公交车是你儿子花钱包的,那怎么没给你留个位置,还得跟我们年轻人抢呢?!”
大妈似乎没预料到,一开始还对她羡慕有加的乘客,怎么现在都变了副嘴脸。
我趁着这个间隙,从她身侧绕了过去。
谁知大妈一把拉住我的手。
“你给我站住!”
4.
大妈红了眼睛,是被羞怒的。
似乎是非要从我嘴里得到一个答案,一个能满足她虚荣心的答案。
毕竟,我对于她的炫耀,从始至终都是毫无反应。
这在她眼里,是妥妥的挑衅。
她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
“你觉得我儿子怎么样?”
我挣脱她的手,嗤笑一声:
“不怎么样啊,很普通。”
说罢,我准备下车。
就在我一只脚快要踏下台阶,背后传来一股巨大的推力。
我猝不及防,失去平衡,整个人撞上了下车门。
刚做完手术的伤口,此时正中门框上。
我倒吸一口凉气。
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从刀口蔓延至全身。
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瞬间立了起来。
我疼得眼前一黑,几乎都要晕了过去。
很明显地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正迅速在纱布下渗出。
刀口崩裂了。
身后,那个大妈居高临下,一脸阴沉地看着我。
“活该,谁让你乱说!”
车上的乘客一阵惊呼。
“天啊,她把人推下去了!”
“会不会有事啊,我看她衣服上都有血了。”
司机也看到了这一幕,连忙呵斥道:
“什么呢?不准动手啊,不然我报警了!”
大妈的脸上毫无惧色,反而对我翻了个白眼:
“晦气,大早上的见血,真是个扫把星!”
“走走走,赶紧走,别在这碰瓷讹人。我告诉你,我儿子可是大公司的经理,有的是律师,小心他整死你!”
我没有力气跟她争辩。
只是默默地看了一眼公交站前的监控。
按着不断渗血的伤口,缓慢挪下了公交车。
每走一步,冷汗都浸湿了我的后背。
当我狼狈不堪地走进公司大楼,前台看见我染血的衬衣时,脸都吓白了,赶紧打了内线电话给助理小陈。
小陈看见我惨白的脸色,被吓了一跳。
“没事,去会议室吧!”
我的声音因为疼痛而颤抖。
在小陈的搀扶下,我来到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一个年轻男人站了起来。
他一脸志在必得的笑容,专业且自信。
我沉下眼眸,心中暗自腹诽。
果然是那张合影里的男人,那个大妈的儿子。
他看到我,立刻迎了上来。
“高总,您好。我是这次的负责人,赵伟。”
我无视了他伸过来的手,径直走到主位坐了下去。
赵伟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中,笑容僵了一下。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我想到几分钟前将我亲手推下车的大妈。
突然就笑了。
赵伟和在场的所有人,都用一种不解的眼神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