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笑一声。
这才只是开始。
我将视线转向林曦床头柜上那杯水。
我伸出手，用尽全力，去触碰那冰冷的玻璃杯壁。
指尖传来熟悉的实体感，魂力在飞速消耗。
我咬着牙，用力一推。
“哗啦——”
满满一杯冰水，精准地浇在了林曦的脸上、脖子上，浸湿了她昂贵的真丝睡衣。
“啊！！”
这一次，林曦的尖叫更加凄厉。
她猛地坐起来，浑身湿透，狼狈不堪，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那只倒下的水杯。
“怎么回事？杯子怎么会自己倒了？”
周明轩也愣住了，他拿起杯子看了看，嘟囔道：“可能是你刚刚动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吧。”
“不可能！我本没动！”林曦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我看着她吓得魂不附体的样子，心中升起一股病态的快意。
我慢慢地，慢慢地，靠近她的耳边。
我调动起身体里所有的怨气，用尽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微弱但清晰的气音。
“姐姐……我好冷啊……”
这句话，是她推我下楼时，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那一刻，我亲眼看到，林曦的瞳孔骤然紧缩到了极致。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惨白如纸。
“鬼……有鬼！！”
她彻底崩溃了，抱着头，在床上疯狂地尖叫起来，像个十足的疯子。
“林晚！是林晚她回来了！她来找我了！”
周明轩的耐心终于耗尽。
他看着歇斯底里的林曦，脸上的烦躁显而易见。
“你闹够了没有！林曦！世界上哪有什么鬼！你是不是手术伤到脑子了？”
他脱口而出，叫了她的本名。
空气瞬间凝固。
林曦的尖叫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周明轩。
周明轩也愣住了，他立刻改口：“晚晚，我的意思是……你别自己吓自己，你需要休息。”
然而，那句脱口而出的“林曦”，已经像一刺，深深扎进了两人之间。
他开始觉得她小题大做，无理取闹，严重影响了他的休息。
而她，则从他下意识的称呼里，感受到了怀疑和不耐。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之间悄然产生的裂痕，无声地笑了。
用魔法打败魔法，让你也尝尝夜不宁、草木皆兵的滋味。
林曦，这只是个开始。
04
为了尽快把我妈“精神失常，过失伤人”的罪名坐实，周明轩带着律师去了拘留所。
我自然也跟了去。
我想见我妈。
我想知道，天台那一刀，究竟是巧合，还是她早已洞悉一切。
隔着冰冷的玻璃，我看到了我妈。
她瘦了，也更憔悴了，头发花白，穿着一身灰色的囚服，但她的背脊，却挺得笔直。
周明轩坐在她对面，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妈，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已经找了最好的律师，只要你承认自己当时精神失常，就能申请精神病鉴定，可以减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