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撑着地板,慢慢站起来。
手背上已经起了水泡,但张训庭丝毫不在意。
“对不起。”
我低下头,声音沙哑。
“我这就收拾。”
张训庭冷哼一声,拉着黄楚苹往书房走。
“别理她,我们去看我的收藏品。”
书房门关上了。
我站在原地,感受着手背上的疼痛。
收藏品?
那是我的书房。
里面放着我父亲留给我的古董字画。
你们看吧。
这是你们最后一次看了。
3
晚饭是外卖。
张训庭只点了两份。
他和黄楚苹坐在餐桌旁吃得很香。
我坐在沙发上,面前只有一杯白水。
“软软,你手受伤了,忌口,就别吃了。”
张训庭嘴里吃着排骨,说话含糊不清。
黄楚苹娇滴滴的笑。
“训庭,你对嫂子真好,这么关心她的伤口。”
【饿死你个死瞎子,看我不把你饿得皮包骨头。】
我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没事,我不饿。”
“对了,”张训庭放下筷子,“明天是楚苹的生。”
“我想着她一个人在国内也挺可怜的,我们在家给她办个派对吧。”
“好。”我没有任何异议。
第二天晚上。
家里来了不少人。
都是张训庭所谓的朋友。
其实是一群靠他接济的狐朋狗友,还有黄楚苹那几个鱼塘弟弟。
音乐声很大。
空气里都是烟味、酒味和便宜香水的味道。
我被安排坐在角落的一把椅子上。
“这就是嫂子啊?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一个陌生的男声在我耳边响起,带着戏谑。
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手指不老实的往下滑。
“皮肤挺滑的嘛。”
我身体僵硬,往后挪了一下,“请自重。”
那个男人笑得更放肆了。
“装什么清高?听说你老公都不要你了,不如跟哥哥玩玩?”
不远处传来张训庭的笑声。
他和黄楚苹正在切蛋糕。
众人的欢呼声盖过了一切,但我听到黄楚苹的心声。
【那个谁,叫强子的,让他把这瞎子带到客房去玩玩。】
【反正张训庭现在眼里只有我,本不会管这个残废的死活。】
【等生米煮成熟饭,正好有理由让张训庭把她扫地出门。】
那只手开始用力撕扯我的领口,纽扣崩开一颗。
我一把抓起旁边桌上的酒瓶。
“滚!”
我挥舞着酒瓶,虽然看不见,但动作很吓人。
那个男人被吓了一跳,缩回了手。
“妈的,臭瞎子还挺凶!”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注意。
音乐声小了些。
张训庭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软软,你又在闹什么?”
那个男人立马恶人先告状。
“庭哥,我想请嫂子喝杯酒,她就拿酒瓶子砸我!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张训庭一把夺过我手里的酒瓶,重重顿在桌上。
“许软软!你就不能安分点吗?今天是楚苹的生,你非要毁了大家的心情?”
我理了理被扯乱的领口。
“他摸我。”我说。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哄笑。
黄楚苹挽着张训庭的胳膊,笑得不行。
“嫂子,你也太敏感了吧?强子哥就是热情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