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不懂规矩,殿下别生气。”
“妹妹,快给殿下赔罪。”
“姐姐这杯茶,就当是替你赔礼了。”
说着,她把茶杯递过来。
手腕一抖,滚烫的茶水直泼向裴行舟的脸。
这哪里是赔礼,分明是毁容。
裴行舟坐在轮椅上,躲无可躲。
我眼疾手快,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茶杯被打飞出去,摔在地上粉碎。
茶水溅了姜柔一身。
她尖叫一声,捂着手背往后退。
“你!你敢打我?”
我双手叉腰,挡在裴行舟身前。
“打你怎么了?”
“手抖成这样,帕金森啊?”
“连杯茶都端不稳,还当什么侧妃。”
“不如回家去卖茶艺,我看你挺擅长。”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连裴行舟都愣住了。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为了他动手。
太子气得脸色铁青,指着我的鼻子。
“姜岁岁!你找死!”
“来人!给孤掌嘴!”
几个侍卫冲进来就要抓我。
我回头看了裴行舟一眼。
“侯爷,这一巴掌算一百两,不过分吧?”
裴行舟抬眼,眼底的阴霾散去不少。
“不过分。”
他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寒意。
“谁敢动本侯的夫人?”
随着他话音落下,门外冲进一队黑甲卫。
一个个气腾腾,拔刀出鞘。
这是裴行舟的死士。
太子看到这阵仗,也不敢真的动手。
毕竟裴行舟虽然残了,但在军中威望还在。
真的闹大了,皇帝那边也不好交代。
太子咬着牙,恶狠狠地瞪了裴行舟一眼。
“好!好得很!”
“定北侯,过几的太后寿宴。”
“孤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说完,拉着哭哭啼啼的姜柔走了。
临走前,姜柔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毒得像是淬了毒汁。
我也不怕,冲她做了个鬼脸。
等人走光了,我转身看向裴行舟。
“侯爷,刚才那一巴掌帅不帅?”
“那些侍卫要是真冲上来,你打得过吗?”
裴行舟看着我,突然伸手拉住我。
他手掌温热,掌心还有点汗。
“下次别这么冲动。”
我撇撇嘴,蹲下身看他的腿。
“我要不冲动,你就被泼毁容了。”
“到时候本来就残,再变丑了。”
“我这生意还怎么做?”
裴行舟没说话,只是目光深沉。
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戳了戳他的膝盖。
“刚才他们说太后寿宴。”
“那是鸿门宴吧?”
裴行舟冷笑一声,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那是他们的死期。”
我听得心里一颤。
这男人,果然没那么简单。
不过,死期不死期的我不关心。
我只关心,去宫里能不能顺点好东西。
毕竟那是皇宫啊。
随便抠块地砖都比我那一百两值钱。
4.
太后寿宴那天,裴行舟换了身玄色蟒袍。
整个人显得更加冷峻肃。
我推着他,跟在众臣后面进了宫。
一路上,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
同情的、嘲讽的、幸灾乐祸的。
裴行舟脊背挺得笔直,视若无睹。
我低声问他:“紧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