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岁岁,你的新夫人。”
“还有,承惠一百两,现银还是银票?”
裴行舟盯着我的手,半晌没动。
我有些急了,手掌又往前凑了凑。
“侯爷不会赖账吧?传闻你富可敌国啊。”
裴行舟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拍我手上。
“姜家把你当弃子,你倒是把自己当盘菜。”
我喜滋滋地把银票塞进口贴身放好。
“弃子怎么了?弃子也得吃饭穿衣。”
“只要银子到位,弃子也能变成金镶玉。”
裴行舟闭上眼,似乎懒得再看我。
“滚去睡地铺。”
我也不恼,抱着被子往地上一铺。
睡地板怎么了?怀里揣着一百两,睡钉板都香。
半夜。
我听见轮椅转动的声音。
裴行舟停在我身边,就在黑暗里盯着我。
我装作熟睡,呼吸绵长。
袖子里的银针却一直扣在指尖。
这男人多疑,今晚只是个开始。
他看了许久,最终什么也没做。
轮椅声远去。
我在心里给裴行舟改了个备注。
从“死鬼老公”变成了“长期饭票”。
只要他不死,我就能源源不断地捞钱。
这买卖,划算。
2.
次一早,我是被砸门声吵醒的。
侯府的下人捧着洗漱用具进来。
一个个鼻孔朝天,把盆丢在桌上。
水溅了一地。
“夫人,该伺候侯爷起身了。”
领头的婆子翻着白眼,满脸的不屑。
我打了个哈欠,瞥了眼还在床上的裴行舟。
这厮早就醒了,正靠在床头看书。
对于下人的怠慢,他视若无睹。
看来这侯府也不太平,虎落平阳被犬欺。
我走过去,那婆子伸手就要拦我。
“夫人,这种粗活还是我们来……”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清脆响亮。
婆子被打蒙了,捂着脸不敢置信。
“你……”
我揉了揉手腕,昨晚数钱数得手酸。
“你也知道我是夫人?”
“主子没发话,哪有狗乱叫的份?”
婆子气得发抖,转头去看裴行舟。
“侯爷,这……”
裴行舟眼皮都没抬,翻了一页书。
“太吵。”
那婆子吓得哆嗦一下,赶紧带着人滚了。
我看了一眼神色淡漠的裴行舟。
这男人,借刀人玩得挺溜。
我走过去,伸手要去掀他的被子。
裴行舟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力道极大。
“什么?”
我甩开他的手,理直气壮。
“按摩啊,收了钱不得办事?”
“你这腿要想好,每天还得按半个时辰。”
裴行舟松开手,任由我施为。
我卷起他的裤腿。
那双腿修长,只是肌肉有些松弛。
这不像是完全废了的样子。
我指尖按上他的位,暗中催动内力。
真气顺着经脉探进去。
果然。
经脉虽有堵塞,但并未断绝。
而且这肌肉的反应……
我指尖故意加重了力道,按在一处痛上。
裴行舟闷哼一声,腿部肌肉猛地收缩。
那是一瞬间的爆发力。
常年习武的人才有的本能反应。
这骗子!
腿本没废,顶多就是受了伤没好利索。
装残废装这么像,肯定没憋好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