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阴暗湿,一百箱水堆得像座小山。
我能听到外面热闹的音乐声和白泽西充满磁性的声音,也仿佛能看到他头顶的系统面板上,贪污进度条正在一点点上涨。
我被彻底隔离了。
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折腾我,让我眼睁睁看着他做坏事,却什么也做不了。
我搬着一箱水,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又涩又疼。
几个同样是志愿者的女生路过,看到我这副狼狈的样子,发出一阵嗤笑。
“看,那不是江雀吗?得罪了白会长,活该。”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还想跟会长斗。”
我没有理会她们,只是默默地把水一箱箱往外搬。
身体的疲惫和心里的焦灼交织在一起,像两只手,要把我撕裂。
我尝试靠近核心的收款区,但立刻被两个戴着“纠察”袖章的男生拦住。
他们是白泽西在校篮球队的队友,人高马大,像两尊。
“同学,这里是财务重地,闲人免进。”
我看着被他们护在身后的桌子,上面放着一个红色的捐款箱和一个正在不断被扫描的收款二维码。
白泽西的另一个心腹正坐在桌后,一边收钱,一边飞快地在笔记本电脑上作着什么。
我知道,猫腻就在那台电脑里。
他肯定设置了两套账目,一套给别人看,一套是真实的贪污记录。
可我进不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慢慢西斜。
我看到白泽西头顶的系统提示:【贪污金额已达48000元,任务完成度96%。】
只差一点了。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难道这次,真的要让他得逞了吗?
在墙边,浑身酸痛,几乎要站不稳。
不远处,白泽西正在接受校园电视台的采访,他对着镜头侃侃而谈,讲述着自己对公益事业的热爱和对山区儿童的同情。
他脸上的悲悯表情,真实到连我都快要信了。
我看着他,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他在说话时,每当提到“系统”、“任务”这些词,都会下意识地压低声音,用一种特定的气音。
那是一种非常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习惯。
就像是,在对一个看不见的听众下达指令。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中电光火石般地闪过。
声控?
4.
“各位同学,各位老师!感谢大家的爱心!”
义卖活动接近尾声,白泽西站在直播镜头前,情绪激昂地做着最后的动员。
“让我们为山区的孩子们,献上最后一份力量!请大家扫描屏幕上的二维码!”
巨大的LED屏幕上,那个红色的收款码被无限放大。
白泽西头顶的面板上,贪污金额已经跳到了49990元。
【任务即将完成,倒计时10,9,8…】
就是现在!
我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仓库里一扇积满灰尘的小窗,窗外正对着后台音响控制室。
控制室的门没锁。
我像一头猎豹,悄无声息地冲了进去。
里面只有一个昏昏欲睡的工作人员。
我没有时间犹豫,绕到他身后,一把捂住他的嘴,将他拖到角落。
“别出声,我只借用一分钟。”我压低声音威胁道。
他吓得拼命点头。
我冲到调音台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按钮,大脑飞速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