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皱眉：“你胡说什么。”
女人也说：“别理它。”
可阿赫开始用力挣链子。
铁链在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它不是乱动。
它朝一个方向用力。
像有一条看不见的线，在拉着它。
孩子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他想起那天鞭炮炸开时，它扑过来的样子。
它是要去救人！
“爸爸！爸爸！”孩子抬高声音，“它要去救人。”
男人烦躁：“你傻了？”
孩子见大人没有反应，便自己打开了阳台门，冲了过去。
女人尖叫：“你快回来！臭小子你要什么！”
可已经晚了。
孩子跑到阿赫身边，小手抓住链子。
“你是不是要去找老爷爷？”
阿赫低头，用鼻子碰了碰孩子的手。
轻轻的。
一下。
那一刻，孩子委屈的流出了眼泪，说道：
“对不起啊阿赫……我不该玩鞭炮。”
随着“咔哒”一声脆响，狗链被解开。
阿赫没有回头。
4 废墟寻人
一道黑影从楼梯冲下。
阿赫贴着墙在跑。
鼻子贴近地面。
转弯。
下楼。
再转弯。
速度不快，但方向极稳。
它在追踪。
气味在一楼消失了一段。
它在原地转圈。
低头嗅。
抬头嗅。
忽然，它抬起头，冲向小区西侧的旧储藏间。
那是早年留下的一排老房子，很多已经废弃。
门锁锈死。
窗户破了。
里面黑漆漆的。
它从窗户跳了进去。
黑暗中，有微弱的呼吸声。
它循着声音往里。
绕过堆积的纸箱和破家具。
最后，在角落里，它找到了老李。
老人的腿卡在倒塌的木架下，脸色发白，意识模糊。
老李头听见声音，勉强睁开眼。
看到一双眼睛。
黑的。
亮的。
熟悉的。
“阿赫……？”
阿赫没有叫。
它用鼻子顶老李的脸。
轻轻地。
然后转身，冲向门口。
又折回来。
又冲出去。
它在试图吸引人们的注意。
十分钟后，储藏间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老李头找到了！”
“在这边！”
“快来人！”
人群冲进来。
看到角落里的老李头，大家全部愣住。
“怎么会在这？！”
“天啊！”
“谁找到的？”
孩子也喘着气冲进来，指着阿赫：“是阿赫找到的！”
阿赫站在一旁。
口起伏。
舌头伸出。
它没有靠近老李。
它退后了一步。
像完成任务后等待指令的样子。
有人蹲下来摸它的头。
“真棒！阿赫是只好狗。”
它微微一怔。
“好狗”这两个字，它已经很久没听见了。
救护车很快来了。
老李被抬上担架。
他的儿子紧紧握着医护人员的手：“谢谢你们！谢谢！”
他转头，看向那条狗。
“是你救了我爸？”
孩子在旁边点头：“叔叔，是它。”
男人也愣住了。
女人站在人群后面，脸色发白。
她慢慢走向阿赫。
蹲下。
她想伸手。
又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