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我又拨打了110。
“喂,警察同志,我要报警。我老公刚刚家暴我,我为了自卫,不小心……把他腿弄断了。”
李伟躺在地上,听着我清晰、冷静的报警陈述,嚎叫声都停了。
他看着我,像在看一个。
我对着他,缓缓地,露出了一个微笑。
李伟,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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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和警车几乎同时到达。
李伟被抬上担架的时候,还在猪般地嚎叫。
“警察同志!是她!是她故意打断我的腿!她是个疯子!”
还是上次那两个警察。
他们看着鼻青脸肿、腿部变形的李伟,又看看毫发无伤、神情平静的我,表情十分精彩。
“这……怎么回事?”年长的警察问我。
我把刚才的说辞又重复了一遍,并且主动展示了我胳膊上被李伟抓出的几道红痕。
“他喝醉了,回来就发疯打我,我害怕,就推了他一下,谁知道他自己没站稳,撞到桌角上了。”
我换了个更“合理”的说法。
毕竟,“踢断”听起来太像故意伤害了。
李伟在担架上气得差点晕过去。
“你胡说!你明明是……啊!”他想挣扎起来,却牵动了断腿,又是一阵惨叫。
警察看着这混乱的场面,一个头两个大。
最后,他们让我跟着去医院,一起做笔录。
医院里,李伟被推进了急诊室。
诊断结果很快出来:右腿膝关节粉碎性骨折,需要立刻手术。
做笔录时,李伟一口咬定是我蓄意伤害。
“她练过!她绝对是练过的!她那一脚……警察同志,你们要相信我!”
警察看向我,眼神里带着审视。
我低下头,露出了一个柔弱又委屈的表情。
“我……我只是个家庭主妇,平时就在家带带孩子,我哪有力气打断他的腿?他喝多了,什么胡话都说。”
我撩起袖子,露出纤细但布满薄茧的手臂。
“警察同志,你看看我这身板,再看看他,一米八的大个子。我怎么可能打得过他?”
“那他为什么说你练过?”
“我……我为了产后恢复,办了张瑜伽卡。可能……可能他误会了吧。”
我的说辞天衣无缝。
一个常年被家暴的弱女子,在丈夫再次施暴时,出于恐惧奋力反抗,导致施暴者自己摔倒受伤。
这在法律上,属于正当防卫,顶多是防卫过当。
但李伟拿不出任何我“练过”的证据。
而他家暴我的事实,邻居们虽然不敢明说,但常年听到的争吵和哭喊,足以成为旁证。
最终,这件事被定性为“家庭引起的意外伤害”。
由于我是“受害者”,并且李伟伤势严重,警方只是对我进行了口头教育,便让我回家了。
我走出医院,凌晨的冷风吹在脸上,我却觉得无比清爽。
李伟的手术很成功,但医生说,他的膝盖以后都会有后遗症,阴雨天会疼,也不能再做剧烈运动。
换句话说,他废了。
他躺在病床上,看着我来送饭,眼神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我把保温饭盒放在床头,柔声说:“老公,多喝点骨头汤,补补身体。”
他吓得一个哆嗦,差点把床头的输液架碰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