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坚持要找周睿一家人出来,当面谈个清楚,为我讨回公道。
我知道,凭我父母的性格,去了也只是自取其辱。
但我拗不过他们。
最终,饭局定在了市中心一家高级餐厅的包厢里。
周睿带着他的母亲王秀娟,以及那个趾高气昂的林菲菲,一同前来。
那架势,不像来谈判,倒像是来赴一场鸿门宴。
我的父母还抱着几分幻想,想为我争取应得的权益。
我爸开口,语气还算客气:“小周,念念跟你这几年,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工作室是你们一起创办的,现在说分手就分手,还把念念的股份都拿走了,这不合道理吧?”
王秀娟立刻阴阳怪气地接话:“亲家,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什么叫拿走啊?那是我们家周睿心善,看你女儿可怜,分手了还给她一笔钱呢。”
“再说了,你女儿自己没本事,看不住男人,还好意思来兴师问罪?”
我妈气得嘴唇直哆嗦:“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们念念为了他,付出了多少,你们心里没数吗?”
周睿从头到尾都低着头,一副为难的样子。
“叔叔,阿姨,感情的事情,真的不能勉强。”
“小念她……确实对我现在的事业,没什么帮助了。”
他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没什么帮助了。
所以就可以像扔垃圾一样,把我扔掉。
坐在主位的林菲菲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搅动着面前的咖啡,轻飘飘地开了口。
“叔叔阿姨,你们也别怪周睿现实。现在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周睿现在跟着我,前途无量。你们女儿那间小破工作室,我已经注资了三百万,以后跟她,可就没半点关系了。”
她的语气,充满了施舍和优越感。
我看着我父母气到发白、却又无可奈何的脸,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我为了周睿,毕业后拒绝了父母为我安排的稳定工作,陪着他挤在狭小的出租屋里,陪着他吃最便宜的盒饭,陪着他白手起家,一步步把工作室做起来。
我以为我们是在为共同的未来奋斗。
到头来,在他眼里,我只是他通往更高阶层的一块踏脚石。
用完了,就一脚踢开。
“小念,”周睿终于抬起头,看向我,眼神里没有丝毫愧疚,只有不耐烦,“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把这个签了吧。”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协议,推到我面前。
是王秀娟迫不及待地开口解释:“我们咨询过律师了,车祸的责任在你,是你影响了周睿开车。这辆车是菲菲新买的,一百多万,维修费至少要三十万。只要你签了这份协议,自愿放弃工作室所有股权,并且承认车祸是你全责,这个维修费,我们就不追究了。”
“不然,我们就去法院告你,告你故意伤害!”
多么恶毒的算计。
他们不仅要夺走我的一切,还要给我扣上一顶“故意伤害”的帽子,让我彻底翻不了身。
我看着他们一家人得意的嘴脸,看着我父母屈辱又无助的眼神,整个人都麻木了。
心,已经死掉了。
林菲菲还在火上浇油,她用怜悯的眼神看着我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