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哑口无言。
但很快,他又找到了新的论点——
“就算她装病,那也是我妈。你能不能给点面子?”
“我给了两个月的面子,扣了八千块工资,花了三万块营养品。”我放下手里的碗,转过身看着他,“这些面子够不够?”
“那是钱的问题吗?”
“不是钱的问题是什么问题?”
“是态度问题!”他的声音提高了,“我妈就是想让你多关心她一点,有错吗?”
关心。
我笑了。
“想让我关心,就用装病的方式?把我的东西送给小姑子,就叫关心?嫌我做的饭难吃,自己偷偷点外卖,就叫关心?”
“你——”
“建国,我问你。”我看着他的眼睛,“这两个月,你帮过我几次?你替我请过一次假吗?你帮我做过一顿饭吗?”
他沉默了。
“你只会说‘她是我妈’。对,她是你妈。但我也是你老婆。你帮过你妈,你帮过我吗?”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转回身,继续洗碗。
“我不是不孝顺。但我不会继续当傻子。”
他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了一句:“这件事,到此为止。婚礼那天,你什么都别说。”
婚礼那天。
侄子的婚礼。
全家都要去。
“行。”我答应了,“什么都不说。”
我没有撒谎。
我确实打算什么都不说。
但我没说我会做什么。
接下来几天,婆婆恢复了“病重”的状态。
甚至比之前还严重。
她开始不吃饭了。
每次我把饭端进去,她就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妈,吃点东西吧。”
“不吃。吃了也是白吃。”
“您不吃,身体怎么受得了?”
“我受不受得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的语气冷冰冰的,带着明显的敌意。
陈建国急得团团转。
“你看,你看,把我妈气成什么样了?”
“我没做什么。”
“你没做什么?你她成这样,还说没做什么?”
我不想跟他吵。
“要不你来伺候吧。”
他愣住了。
然后他真的接手了。
当天晚上,他给婆婆做了一碗面条。
婆婆吃了。
吃得净净。
第二天,他早起给婆婆热了牛、做了鸡蛋羹。
婆婆也吃了。
吃完还夸了一句:“还是我儿子做的东西好吃。”
我站在旁边,什么也没说。
原来不是饭难吃。
是我做的饭难吃。
不对。
是我这个人不招她喜欢。
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这个认知,在我心里扎下了。
但我没有崩溃。
我只是更加坚定了一个想法——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婚礼那天,该来的总会来。
6.
婚礼前两天,小姑子来了一趟。
名义上是“看看妈”,实际上是来拿东西的。
我全程没出房间。
听着客厅里婆婆和小姑子的说笑声,心里出奇地平静。
“婉婉,你嫂子最近怎么了?一直躲在屋里。”
“谁知道呢,可能是在赌气吧。”
“赌气?她有什么好赌气的?我是她婆婆,她伺候我不是应该的吗?”
“就是啊。妈您就是太惯着她了。换成我们那年代,婆婆说一媳妇不敢说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