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听，继续爬。
她就叹气，站在下面接着我。
怕我摔下来。
——
我推开院门。
“妈！我回来了！”
屋里传来脚步声。
养母跑了出来。
她今年六十多了，头发白了一半。
看到我，眼睛一下子亮了。
“小雨！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月底才回吗？”
“提前回来看看您。”
她笑得合不拢嘴：“这孩子，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准备准备啊。”
然后她看到了姐姐。
愣了一下。
“这是……”
“妈，这是我姐。”
“我亲姐。”
养母愣住了。
她看着姐姐，又看看我。
我们两个长得像。
她应该想起了什么。
“是……是那个姐姐？”
“嗯。”
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
“快进屋，快进屋！”
养母拉着姐姐往屋里走。
“这孩子，瘦成这样，是不是没吃饱饭啊？”
姐姐有点不知所措：“阿姨，我……”
“叫什么阿姨，叫妈！”
“啊？”
“小雨的姐姐，就是我女儿。叫妈！”
姐姐愣住了。
她看着养母，嘴唇动了动。
“妈……”
养母笑了，眼泪也流下来了。
“哎，好孩子。”
——
养父从屋里出来。
他比养母大几岁，背有点驼了。
看到我们，也愣了一下。
“这是……”
“爸，这是我姐。亲姐。”
他点点头：“好，好。”
然后他往厨房走。
“我去只鸡，中午吃。”
养母追上去：“老头子，我来我来，你歇着。”
“你去陪孩子们说话，我来。”
他们在厨房里忙活起来。
姐姐站在一旁，有点手足无措。
我拉着她坐下。
“姐，坐。”
“我……”
“怎么了？”
她看着厨房的方向，眼眶红了。
“你养父母……对你真好。”
“嗯。”
“真的好。”
“我知道。”
她低下头，声音有点哑：“我养父母……没这么对我过。”
我握住她的手。
“姐，以后这也是你的家。”
——
中午，养母做了一大桌子菜。
红烧鸡，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个鸡蛋汤。
姐姐吃得很多。
养母一直给她夹菜。
“多吃点，太瘦了。”
“在外面打工，肯定吃不好吧？”
“以后常回来，妈给你做好吃的。”
姐姐的眼泪，掉进了碗里。
她低着头，使劲吃。
不让别人看到她哭。
养母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背。
“好孩子，受苦了。”
姐姐的肩膀抖了抖。
她终于没忍住，趴在桌上，哭出了声。
二十年了。
这是她第一次，在一个叫“妈”的人面前哭。
——
吃完饭，养母拉着姐姐去房间休息。
“好好睡一觉，晚上再吃。”
姐姐还在抽泣：“阿姨……不是……妈……我没事……”
“没事也要休息。你黑眼圈那么重，昨晚没睡吧？”
姐姐被她按到床上，盖上被子。
养母坐在床边，轻轻拍她的背。
像哄小孩一样。
姐姐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