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3月12，我们一起选的第一个宝宝。”
2016年3月12。
那是我和周然结婚后的第三个月。
第三个月。
我们刚度完蜜月，还在出租屋里数着子还花呗。
那个时候，他跟我说，想养一条狗，是朋友家的狗生的。
那个“朋友”，站在他旁边，笑得像在拍婚纱照。
我把照片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8年。
整整8年。
这条狗，本不是“我们”一起养的。
它是“他们”一起选的。
从一开始，我就是个外人。
4.
我在网上搜了那家宠物店的名字。
汪星人宠物店，在城南，开了十几年了。
我打车去了。
店还在，门面比照片里旧了一些，但招牌没换。
我推门进去，一个中年女人坐在柜台后面玩手机。
“您好，想买什么？”
我把那张照片递过去。
“请问，这张照片是在你们店拍的吗？”
她接过去看了一眼，点点头。
“是啊，这是我们店的背景墙。”
“您还记得照片里这两个人吗？”
她皱起眉，又看了一眼。
“这……8年前的事了，我真记不清了。”
“他们在你们店买了一条金毛。”我说，“幼犬，大概两个月大。”
她想了想，摇头。
“每年买狗的客人太多了，真想不起来了。”
我不死心：“你们有没有什么记录？购买记录之类的？”
她笑了一下：“妹子，8年前的记录，早就没了。我们这种小店，能记一年就不错了。”
我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她又看了一眼照片，“这女的，我好像有点印象。”
我一下子抓住了她的话：“什么印象？”
“她好像是我们附近小区的。以前经常来我们店买狗粮。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不来了。”
“她叫什么？住哪个小区？”
“名字真不知道。小区……应该是汪星人后面那个，叫什么来着……对了，叫锦绣花园。”
锦绣花园。
我点点头，说了声谢谢，转身走出宠物店。
锦绣花园就在宠物店后面，走路五分钟。
一个老小区，房子有些旧，但绿化不错。
我在小区里转了一圈，不知道该找谁问。
最后我走进了小区的物业办公室。
“您好，我想问一下，2016年左右，这个小区有没有住过一个姓……”
我卡住了。
我不知道那个女人姓什么。
“姓什么？”物业大爷问。
“不知道……我有一张照片，您能帮我看看吗？”
我把照片递过去。
大爷戴上老花镜，看了一会儿。
“这女的？”他指了指照片里的长发女人。
“对。”
“不认识。”他摇摇头，“我2018年才来这儿上班，之前的住户我不熟。”
我叹了口气，正要收回照片，他忽然说——
“不过这男的，我见过。”
我手一抖：“什么？”
“这男的。”他又指了指周然，“他以前经常来我们小区。”
“经常来？来什么？”
“来看他女朋友吧。”大爷说，“我刚来那会儿，总看见他进出。开一辆黑色的车。”
黑色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