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聘截图是假的？”
“那是HR部门的正常招聘流程，和你被裁没有关系。”
“工资条是假的？”
“你的薪资是据你的能力和绩效定的，公司没有任何违规。”
“加班记录是假的？”
周琳顿了顿。
“林晚，我劝你一句。”她的声音更冷了，“你现在删帖，我们可以当这件事没发生过。你要是继续闹，公司会考虑你诽谤。”
我看着窗外。
外面还是阴天。
“周琳姐，”我说，“你刚才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录音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还有，”我说，“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有截图。”
我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心跳得很快。
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我只是想发泄一下。
但是他们的态度让我更生气。
造谣？诽谤？
我明明说的全是事实。
我打开手机，给小林发消息。
“小林，你说你之前被裁，公司给你赔了多少？”
“N+1，三万多。”
“加班费呢？”
“没给。”
“你记得自己加了多少班吗？”
“少说也有两三百个小时吧。”
我深吸一口气。
“小林，你想不想把加班费要回来？”
那边没有立刻回复。
过了一分钟，小林发来一条语音。
“林姐，你是认真的吗？”
“认真的。”
“可是……万一公司报复怎么办？”
“他们能怎么报复？把你再裁一次？”
小林沉默了。
我继续打字：
“你想想，我们在那了那么多年，加班加点，什么都没落下。现在被裁了，他们还想堵我们的嘴。凭什么？”
又是一分钟的沉默。
然后小林回复：
“林姐，我跟你了。”
我笑了。
“还有谁也是这样被裁的？”
“我知道的还有三个。”
“把他们拉进群。”
那天晚上，我们建了一个群。
群名：维权小分队。
群里五个人，全是被这家公司裁掉的。
我、小林，还有市场部的小王、技术部的老张、财务部的阿杰。
大家一交流才发现，每个人被裁的时候，HR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公司没钱了。”
“N+1已经很良心了。”
“你这个年纪，外面不好找工作。”
而现在，这家公司正在疯狂招人。
招聘网站上挂着十几个岗位，薪资都是我们的两到三倍。
“我服了。”老张在群里说，“我了8年，工资才15000，他们现在招一个技术，起薪3万。”
“我也是。”小王说，“市场部那个岗位，我走的时候才1万，现在招人开价2.5万。”
阿杰发了个叹气的表情：“这公司真是把我们当傻子。”
我在群里打字：
“大家把自己的证据都整理一下。加班记录、工资条、聊天记录，能留的都留着。”
“然后呢？”
“然后，”我说，“我们一起去劳动仲裁。”
5.
第二天，我去了劳动仲裁部门。
接待我的是一个中年男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有经验。
“你说你有800个小时的加班记录，但公司没给过加班费？”
“是的。”
我把打印出来的钉钉打卡记录放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