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得满头大汗，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该死！该死！」
王兰和沈浩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沈月和拥堵的交通上。
没有人注意到我。
我低下头，借着昏暗的光线，解锁了手机。
屏幕的冷光照亮我平静无波的脸。
我没有拨打电话。
打电话，动静太大了。
我打开了短信界面，收件人，是早已烂熟于心的三个数字——110。
我用最快的速度，编辑了一条短信。
「金水路与平安路交叉口，黑色大众，车牌号京AXXXXX。车内发生投毒事件，受害人情况危急，投毒者欲驾车逃逸，请求立刻出警拦截。」
检查了一遍，没有错别字。
我的手指在「发送」键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轻轻按了下去。
信息已发送。
我删除了发送记录，将手机调成静音，塞回口袋里。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做完这一切，我抬起头，继续扮演那个惊慌失措、手足无措的“好妻子”。
「要不……要不我们掉头吧？」我怯生生地提议。
「掉头？怎么掉！后面全是车！」沈浩暴躁地吼了回来。
我们被死死地困在了这里。
每一分，每一秒，对于沈月来说，都是催命符。
对于我来说，却是通往新生的倒计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沈月的声音彻底消失了，只剩下微弱的呼吸。
王兰的哭声也变成了压抑的抽泣。
沈浩不再按喇叭，他趴在方向盘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
大概又过了十分钟。
一阵由远及近的警笛声，划破了拥堵路段的嘈杂。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看到沈浩和王兰的身体，明显地僵硬了一下。
警车，怎么会来这里？
警灯闪烁的光，透过后车窗，一下一下地打在他们惨白的脸上。
两名警察穿过车流，径直朝着我们的车走来。
其中一名警察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
沈浩的身体抖得像筛糠。
他没有摇下车窗，而是回头，用一种极度恐惧和怀疑的眼神看着我。
警察见没反应，加重了敲窗的力道，声音严厉。
「车里的人，立刻熄火下车，接受检查！」
沈浩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坐在后排，在王兰和沈浩看不见的角度，对着窗外的警察，无声地做了两个字的口型。
「救命。」
5
车门被从外面强制打开。
一股冷风灌了进来。
沈浩被警察从驾驶座上拖了下来。
「警察同志，这是误会！我妹妹急病，我们要去医院！」
他还在徒劳地解释。
警察的视线越过他，看到了后座上已经昏迷不醒的沈月，和旁边脸色煞白的我。
「有什么话，跟我们回局里说。」
另一个警察迅速呼叫了救护车。
很快，沈月被抬上了担架。
我和王兰、沈浩、沈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