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我不知道。
他以为我这么多年真的只有那点“他知道的钱”。
他以为他多聪明。
门口响起了钥匙声，他回来了。
一身酒气，摇摇晃晃走进来，看见我还没睡，说：“还不睡？等我呢？”
我说：“刚准备睡。”
他去洗漱，出来之后躺到床上，打了个酒嗝，忽然说：“老婆，你知道吗，钱这东西得省着花，不能大手大脚。像你，花钱完全没计划，以后要学着省一点。”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我学。”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态度，翻了个身，不到三分钟就打起了呼噜。
我躺在他旁边，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五年了。
我以为我们是一起的。
我以为他让我上交工资，是为了“共同管理”。
我以为他总说钱紧，是真的紧。
原来，他的钱是他的。
我的钱也是他的。
只有他藏起来的那部分，才是他一个人的。
那一刻，有什么东西断掉了。
不是愤怒，不是委屈。
是最后一点期待。
我以为他至少是真心想跟我过子的。
原来不是。
我闭上眼睛，嘴角却弯了一下。
也好。
既然大家都在藏，那就各藏各的吧。
他藏私房钱，我藏私房产。
看谁藏得深。
7.
一周后。
我请了一天假，说是体检。
实际上，我去了趟银行。
柜台的工作人员帮我打印了那张“他不知道的卡”的流水账单。厚厚一沓，从五年前开到现在。
我坐在银行的休息区，一页一页翻。
每个月工资到账后，我都会先按他要求的数目转过去，然后把剩下的一点零头，悄悄转到这张卡上。
刚开始是几百块，后来是一两千。
第二年的时候，我开始。买了点基金，收益不高，但胜在稳定。
第三年，股市有一波行情，我小赚了一笔。
第四年，这张卡上的数字已经超过了四十万。
第五年的年初，我付了首付，买了第一套房。
婚前那套是爸妈资助的首付，我工作后还的贷款。写的是我自己的名字。
第二套就是用这张卡上的钱买的，也是我自己的名字。
第三套，还在路上。
我爸打电话来，说老家的宅基地要拆迁了，问我要不要安置房。
我说要。
他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说：“念念，你受委屈了吧？”
我说：“没有，爸，就是给自己留条后路。”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没再问。
从银行出来，我又去了趟林姐那里。
她帮我把第二套房的手续又理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
“这房子升值不少，你眼光真好。”她边翻材料边说。
“运气。”
“少来。”她抬头看我，“你老公还不知道？”
“不知道。”
“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他？”
我想了想，说：“看情况。”
她合上文件夹，靠在椅背上看我：“沈念，你变了。”
“哪里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