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哪个崇？哪个山？”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涩。
“崇高的崇，山峰的山。”
我说。
“轰隆”一声。
陈秘书长手里的紫砂茶杯，掉在了地上。
摔得粉碎。
茶水溅湿了他昂贵的西裤。
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脸上，是震惊，是敬畏，是难以置信。
“原来……原来您是……周总工的女儿。”
他看着我，竟然用上了“您”这个字。
“失敬，失敬！”
他快步走过来，甚至对我，微微躬了躬身。
那一刻，我终于深刻地理解了。
父亲的名字，到底有多重的分量。
它比权力更令人敬畏。
因为它背后，承载的，是国之重器，是民族的未来。
10 父亲的分量
陈秘书长失态了。
他是一个习惯了掌控全局的人。
他的世界里，一切都应该井然有序。
但我的名字，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激起了他内心深处的惊涛骇浪。
陈阳也惊呆了。
他从未见过父亲这个样子。
“爸，您怎么了？”
他连忙上前去扶。
陈秘书长却摆了摆手。
他的目光，依然死死地锁定我。
那目光里，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惊，有敬畏，还有一抹……恐惧。
“周……总工的女儿。”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确认一个不可思议的事实。
然后，他对我，一个十几岁的少女，露出了一个极其谦卑的笑容。
“周念同学，快请坐，快请坐。”
他亲自拉开椅子。
又亲自去泡茶。
那份殷勤和郑重，让陈阳目瞪口呆。
我没有坐。
只是平静地站在原地。
“叔叔，您不用这样。”
“我和陈阳是同学，是朋友。”
我的语气很淡。
却让陈秘书长的动作僵住了。
他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不想因为父亲的身份，而改变任何事情。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和……同情。
“好，好孩子。”
他说。
“你和你父亲，真像。”
那天之后。
陈秘书长对我的态度，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转变。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长辈。
而是一个可以平等交流的朋友。
他会和我讨论时事。
会问我学习上的问题。
甚至会请教我，对于一些科技发展的看法。
陈阳对此，已经见怪不怪。
他只是笑着说：“我爸快把你当成他的人生导师了。”
我知道。
陈秘书长敬畏的，不是我。
是“周崇山”这个名字。
是这个名字背后，所代表的，国之重器。
这个消息，像风一样，在“红墙”大院里传开了。
我是周崇山总工程师的女儿。
这个身份，成了一个新的标签。
紧紧地贴在了我的身上。
大院里的孩子们，看我的眼神变了。
以前，他们只是觉得我是一个成绩很好的“外来户”。
现在，他们眼神里多了敬畏，和疏远。
我身边的屏障，又加厚了一层。
京师附中的生活，也起了波澜。
这里是天之骄子的聚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