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跟我来这套!”她反应过来,冷哼一声,“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在妈的寿宴上搞砸了,让咱们家在亲戚朋友面前抬不起头,我第一个跟你没完!”
“放心吧。”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冲她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保证让妈的寿宴,成为全村人津津乐道的话题。”
她狐疑地瞪了我一眼,最终还是悻悻地走了。她大概觉得,我只是在嘴硬,最后关头肯定会扛不住压力,乖乖把自己的钱拿出来,去酒店订几桌像样的菜来补救。
她太不了解我了。我于可欣,情绪稳定是我的优点,但逻辑缜密、执行力强才是我的核心竞争力。一旦我决定了一件事,就不会有任何动摇。
晚上,林伟下班回来,一进门就闻到了那股浓郁的草腥味。他皱着眉头走进厨房,看到眼前的景象,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可欣,你……你来真的?”他看着我正在和面的盆,那黄澄澄的玉米面里,夹杂着切碎的荠菜末。
“不然呢?”我手上动作不停,“你妈给的预算,只够买这些。或者,你有什么更好的建议?”
“我……”他语塞了,脸上露出为难和焦躁的神情,“可欣,我知道妈和小妹是过分了点。但是……但是这毕竟是她六十大寿,闹得太难看,以后大家在村里还怎么做人?”
“做人?”我停下手,抬起头,目光冷冷地看着他,“她们我用嫁妆钱为她们的虚荣买单的时候,想过怎么做人吗?她们当着所有亲戚的面,给我设下这个圈套,让我进退两难的时候,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林伟的脸涨得通红,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沓人民币,塞到我手里:“可欣,别这样,算我求你了。这里有五千块,你先拿去用,不够我再想办法。别跟妈置气了,行吗?”
我看着他手里的钱,忽然觉得很可笑。
这就是我的丈夫。他从不站在我这边,用道理去说服他的母亲和妹妹。他解决问题的方式,永远是和稀泥,用钱来息事宁人。他以为钱可以解决一切,可以买来我的妥协和顺从。
我把他的手推了回去,连同那些钱。
“林伟,这不是钱的问题。”我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是原则问题。这次我妥协了,下次呢?她们会变本加厉。她们会觉得我于可欣就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我的底线可以被无限次地践踏。我告诉你,不可能。”
“那你想怎么样?真的就用这些东西去办寿宴?你想让我妈气死吗?”他急了,声音也大了起来。
“气死倒不至于。”我重新低下头,继续和面,“我只是在严格执行她的命令。她要考验我的持家能力,我就让她看看,一千块钱,到底能‘持’一个什么样的家。她要面子,我就给她一个永生难忘的‘大场面’。”
林伟看着我冰冷的侧脸,知道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他颓然地叹了口气,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