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地,她脚下“突然”一崴。
整杯红酒,不偏不倚,全都泼在了我的身上。
红色的酒液顺着我的米色风衣淌下来,狼狈不堪。
“啊!对不起!对不起!”
江蜜惊叫一声,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周时宴冲了过来,抓住江蜜的手腕,
把她拉到自己身后,避开地上的玻璃渣。
“怎么这么不小心?”
“有没有被玻璃划到手?让我看看。”
整个包厢都安静了。
同事的目光在我们三人之间流转。
我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没事,我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周经理,你的徒弟手比较金贵,记得带她去打破伤风。”
身旁的周时宴这才反应过来:
“老婆,江蜜年纪小,没见过这种场面,手滑了,你别怪她。”
“理解。”
转身那一刻,我看到周时宴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到了洗手间,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红酒渍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横亘在口。
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是江蜜。
她靠在门上,抱着手臂,眼神轻蔑地打量着我。
“时宴哥说了,你像个木头,床上一点情趣都没有。”
“他说看着你就没胃口,硬都硬不起来。”
“哪像我,能让他体会到做男人的快乐。”
“情趣?”
我把擦手纸扔进垃圾桶,一步步近江蜜。
“为了配合我的腰伤,他只能用传教士。”
“周时宴没告诉你吧?”
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江蜜惨白的脸颊。
“江蜜,你捡我剩下的垃圾,用得还习惯吗?”
江蜜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浑身发抖。
走出洗手间,我拿出手机。
给闺蜜发了一条信息:
【把这个IP扒净。】
当晚回家,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周时宴踹开卧室门,眼睛赤红。
“林听!你对江蜜说什么了?”
他指着我的鼻子吼。
“她哭了一晚上!说你羞辱她!她才刚毕业,还是个孩子!”
“孩子?”
我拿卸妆棉擦掉口红。
“孩子知道什么是‘公狗腰’?什么是‘安全期’?” 周时宴的瞳孔剧震,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你怎么知道?”
他慌了。
“你偷看我手机?你监视我?”
“你怎么那么龌龊!心理变态!”
刚才的理直气壮瞬间变成了恼羞成怒。
他冲过来,扬起巴掌就要扇我。
我没躲。
只冷冷地看着他,眼神比刀子还利。
“你敢!”
“家暴,婚内出轨,加职务侵占。”
“陈经理,你要不要算算这笔账?”
我的声音不大,却透着绝对的威慑力。
他的手僵在半空,颤抖着,青筋暴起。
最终,他大吼一声,拳头狠狠砸向了旁边的穿衣镜。
“哗啦——”
镜面碎裂,碎片飞溅。
划破了他的手背,鲜血直流。
“林听,你真可怕。”
“以前那个温柔的你去哪了?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站起身,跨过地上的碎片。
“周时宴,是你亲手死了那个爱你的林听。”
我拿着睡衣,转身去了客房。
那一晚,我们分房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