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玫衣衫不整地从陆锦空身后钻出来,嘟起红肿的嘴唇,炫耀似的往我面前凑。
“嫂子你就别问了,说了你也不懂。”
我将泪水咽回肚子,没有开口戳穿。
今天的婚礼,我等了两年,独自准备了一个多月,为此白了好多头发。
我不想毁掉。
婚礼进行曲响起,我身着婚纱缓缓走向陆锦空,仿佛也走过追逐他的十年岁月。
在我和陆锦空即将交换戒指时,白玫突然流着眼泪冲出来打断。
“陆哥,我肚子好痛,能带我去医院吗?”
没有一丝犹豫,陆锦空掀开我递到他面前的戒指,
他拉起白玫的手,跟两年前一样走得脆。
我的心如同那枚戒指一样跌入了尘土。
他们相携离去的画面像一记耳光狠狠打在了我的脸上。
这场我精心准备的婚礼终究是变成了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我望向窗外,那天也和今天一样下着瓢泼大雨,像是象征着不祥。
鸣笛声撞击声在我耳边回响,眼前人影幢幢,我抱着头痛苦地坐倒在地,恍惚中又回到了那个夜晚。
那天是陆锦空的生,我和爸妈开车去他家老宅为他庆生。
我满心欢喜,带着包装精致的和田玉手串。
陆锦空最喜欢这些文玩手串,我和爸妈走了几十个商场,托了好几个人,直到他生当天才挑到最满意的一串。
想到他看到手串欣喜的样子,我忍不住催爸爸。
“爸爸开快点吧,我们快迟到了。”
妈妈笑着打趣我,“囡囡大喽,心里只有锦空了。”
爸爸也笑着,“便宜那小子了。”
说着就加快了车速。
突然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响起,紧接着是巨大的撞击声,我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再醒过来,已经是在医院的床上了。
我头痛欲裂,陆锦空欲言又止地陪在我的床旁。
我猛然抓住他的衣袖。
“我爸妈呢,我爸妈没事吧。”
从他苍白的蠕动着的嘴唇中,我好像明白了又不想明白。
怎么会呢,我怎么会失去世界上最爱我的两个人呢。
我想放声大哭,但是眼泪就像是窗外的大雨,流尽了。
余光瞥到床头柜上放着的那串破裂的带着血迹的和田玉手串,我拿起它递给陆锦空。
在他的瞳孔里我看到自己笑的比哭还难看。
陆锦空立马戴上手串,紧紧抱着我,轻抚我的发丝。
“絮絮,我会一直陪着你,替叔叔阿姨照顾好你,想哭就哭出来吧。”
那时的我,在没了爸妈后,将陆锦空视为唯一的依靠。
在他的怀中我终于哭了出来。
突然,滞涩的空气中响起手机信息提示音。
陆锦空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乖,工作出了点问题,等我回来。”
没等我回答,他就转身出了房门。
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他离开了。
现在想来,原来那天陆锦空收到的是他小情人的信息。
在着枕头流泪的夜晚,他们做得火热。
我的心仿佛在一瞬间冻结。
我点开白玫的主页,她除了发自己的性感照片外,还在账号上清晰记录了他们的恋爱历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