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销售经理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将银行卡退了出来。
“抱歉，显示余额不足。”
这几个字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在展厅里炸响。
顾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像个滑稽的小丑。
李浩伸向车钥匙的手也猛地缩了回来，瞪大眼睛看着销售经理。
“你说什么？余额不足？这不可能！”
顾娇尖叫着冲上去，一把夺过银行卡，翻来覆去地看。
“这明明就是那张存了两百万的卡！怎么可能余额不足！是不是你们机器坏了？”
“再刷一次！肯定是机器坏了！”
她把卡狠狠地拍在柜台上，指甲划出刺耳的声音。
销售经理耐着性子解释：
“女士，POS机是联网的，不会出错。显示余额不足，就是卡里没钱。”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顾娇猛地转头看向我，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顾言！怎么回事？钱呢？钱去哪了？”
“你不是说凑齐了吗？你敢耍我？”
李浩也反应过来，冲上来就要抓我的领子。
“妈的！你个穷敢玩我们？钱是不是被你私吞了？”
我后退一步，冷冷地看着他们气急败坏的样子。
“钱？”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挂号单，扔在他们面前。
“在这里。”
顾娇捡起那张纸，看了一眼，随即怒极反笑。
“挂号单？消化内科？顾言，你为了不给钱，居然装病？”
“一张挂号费才几十块钱，剩下的两百万呢？你别告诉我你看个病花了与两百万！”
我平静地看着她。
“确诊是肝硬化晚期，并发上消化道大出血。医生说，如果不马上手术，我活不过一个月。”
“那两百万，我交了住院押金，预存了手术费，还请了最好的护工。”
“剩下的，我捐了。”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顾娇和李浩瞪大了眼睛，仿佛在听天方夜谭。
“你……你说什么？”
顾娇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担心我的病，而是因为心疼那笔钱。
“你把钱……交医院了？还捐了？”
“顾言你疯了吗？那可是我的嫁妆！是我买车的钱！你怎么敢动我的钱！”
她疯了一样扑上来，想要撕扯我的衣服。
“去把钱退出来！现在就去！我不许你治病！你那贱命值两百万吗？”
“你死了就死了，正好把保险赔偿金留给我！你凭什么花我的钱去续命？”
听听。
这就是我的亲妹妹。
我得了绝症，她不仅不关心，反而责怪我浪费了她的钱。
甚至诅咒我去死，好拿保险金。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甩。
顾娇穿着高跟鞋，站立不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啊——！啦！哥哥打妹妹啦！”
她立刻撒泼打滚，哭天抢地。
李浩见状，怒吼一声冲上来挥拳打我。
“敢打娇娇？老子弄死你！”
要是以前，我肯定会站着不动让他打。
但现在，我侧身一闪，伸出脚狠狠一绊。
“砰！”
李浩重重地摔了个狗吃屎，门牙磕在地板上，顿时鲜血直流。
“啊！我的牙！”
展厅里一片哗然。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两人。
“那是我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至于你们的保时捷，你们的婚礼……”
我笑了笑，眼神冰冷刺骨。
“那是你们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顾娇歇斯底里的尖叫：
“顾言！你给我站住！你要是敢走，我就报警！我要告你诈骗！我要让你坐牢！”
我头也没回，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
“报吧。正好让警察来看看，到底是谁在敲诈勒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