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胡澈推开门时，我正坐在桌边。桌上还放着泡面盒。他穿着白衬衫，晒黑了些。
“老婆！”他扑过来。
我侧身避开。他僵在原地。
“怎么了？生我没联系你的气？”他把纸袋放桌上，“礼物，非洲买的。”
“胡澈，”我说，“我们离婚两年了。”
“那是假的呀。”他笑，“债快还清了吧？明天就去复婚。”
“债还清了。”我看着他的眼睛，“用不着你。”
他眨了眨眼。“还清了？怎么可能……”
“拆迁款。”我说，“老房留给我了，刚好拆了。”
他脸色变了变，随即又笑开：“那不是更好吗！我们有钱了——”
“我们？”我笑了，“你和梁婉的环球旅行结束了？”
笑容从他脸上消失了。
“你说什么……”
“马尔代夫，巴黎，东京。”我报出地名，“玩得开心吗？”
他后退了一步。
“你跟踪我？”
我拿出手机，点开视频。海浪声，笑声，梁婉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他的脸白了。
“丁鸢，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我打断，“解释假离婚？还是解释你爸妈装病？”
他张着嘴，说不出话。
我收起手机。“戏演完了。”
他抓住我的手，眼泪涌出来。
“老婆，我是被的！梁婉一直缠着我——”
“失败也是她的？”我问，“假离婚也是？你爸妈装病也是？”
他噎住了。
“那些钱……”他突然问，“剩下的钱呢？”
“我的钱。”我说，“跟你无关。”
“怎么无关！”他尖声，“我们是夫妻！”
“离婚证要看吗？”
他瞪着我，口起伏。然后深吸一口气。
“丁鸢，我知道错了。我回来是想好好过子的。”
“梁婉骗了我，全亏了……我在国外过得也不好，公司拖欠工资……”
“拖欠工资？”我问，“那旅行的钱哪来的？”
“梁婉出的！”他急急地说，“我本不想去——”
“所以是她按着你的头靠在她肩膀上的？”
他哑口无言。
我拉开门。
“滚出去。”
他不动。
“丁鸢，三年夫妻，你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了？”
“有。”我说，“所以你现在还能站着走出去。”
他脸色白了又青，抓起包。
“你会后悔的。”他甩门离开。
手机震了一下。银行短信，余额数字很长。
我删除短信。
胡澈第二天又来了。
没刮胡子，穿着旧衣服，眼睛红肿。
“谈谈。”他站在门口，“就十分钟。”
我让他进来。
他坐下，双手捧着水杯。
“昨天是我不对。”他低着头，“太急了。”
“这三年，我过得也不好。梁婉拿视频威胁我……”
“什么视频？”
他咬了咬嘴唇。“一些亲密的。她说我敢离开就发给你。”
“所以你是被迫的。”
“对！”他抬头，眼里含泪，“我每天都想你——”
“想我帮你还债？”
他表情一僵。
“我知道你不信我。”他擦擦眼泪，“但我想弥补。”
“怎么弥补？”
“复婚，好好过。”他说，“我找工作，帮你打理钱——”
“我的钱为什么给你打理？”
“我是你老公！”
“前夫。”
他握紧杯子。“那你总要给我一点吧？我这三年也吃了苦……”
“要多少？”
“……一百万。”他补充，“算补偿，以后绝不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