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班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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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七章

楚鸢在剧痛中醒来。

眼前是熟悉的床帐,身上盖着锦被,腿上传来的灼痛让她瞬间清醒。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守在床边的大夫轻轻按住:

“少夫人莫动,您的腿伤需静养。”

楚鸢没理会腿伤,手先摸向小腹。

“孩子呢?”她的声音哑得厉害。

大夫沉默片刻,低声道:

“那夜大火,您吸入浓烟又受重压,孩子没保住。”

“已为您施针清淤,但身子损伤不小,需好生调养。”

楚鸢的手僵在半空。

她缓缓收拢手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状的痕迹。

小腹处曾经有过微弱的搏动,如今只剩一片空洞。

前世,这个孩子陪她走到最后。

今生,她连保护他都做不到。

“知道了。”楚鸢闭上眼,声音平静无波,“有劳大夫。”

接下来几,院子里静得出奇。

丫鬟小荷每按时送药送饭,眼眶总是红红的。

楚鸢不问,小荷却忍不住说:

“小姐,世子爷他这几都在二小姐那边,说二小姐受了惊吓,夜夜做噩梦……”

楚鸢只是听着,安静地喝药,喝完便躺下休息。

后面几天,她不问沈世尧的行踪,也从不打听外面的消息。

腿伤疼得厉害时,她便盯着帐顶的绣纹,一遍遍回忆那些葡萄保鲜的法子,回忆南疆到京城的每一条官道、每一处驿站的距离。

身体在汤药和静养中缓慢恢复。

能下地后,她便开始整理行装。

护甲、匕首、火折子、外伤药粉……

一件件检查,打包。

她将母亲留下的那支不起眼的铜簪藏在靴筒夹层里,那是母亲唯一的遗物。

第五深夜,楚鸢换好衣裳,背上行囊,推开后窗。

院子里寂静无人。

她翻窗落地,腿伤处传来刺痛,她咬咬牙,一瘸一拐走向后门。

老镖师陈叔和两个信得过的年轻镖师已等在那里,牵着四匹喂饱饮足的蒙古马。

马上驮着特制的冰鉴木箱,里面铺着特有的保鲜草药。

陈叔见她腿脚不便,想扶她上马。

楚鸢摆手,自己攀住马鞍,用力翻身坐稳。

动作牵扯到伤处,她额头冒出冷汗,却一声没吭。

“大小姐,真不用等老爷回来?”陈叔低声问。

“不等了。”楚鸢拉紧缰绳,“十五是死限,耽误不起。”

无人送行,他们悄无声息地融进夜色。

三后,沈世尧才镖局回来。

经过楚鸢院子时,见房门紧闭,问了句:“少夫人腿伤如何了?”

值守的婆子战战兢兢:

“少夫人,三前便不见了;老奴以为、以为是世子爷安排去了别处静养。”

沈世尧脸色一沉,推门进去。

屋内整洁得过分,衣柜空了大半,梳妆台上她惯用的那几样简单首饰不见了。

桌上压着一张纸,上面是楚鸢凌厉的字迹:

“南疆贡镖,我已启程,勿念。”

沈世尧捏着那张纸,心头莫名一紧。

“她一个人去的?”

“听门房说,那夜像是带了陈镖师他们一起。”

沈世尧沉默片刻,将纸揉成一团。

“胡闹。”

他低声道,不知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可不知为何,那股隐约的不安,始终盘踞在心头,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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